江隐将手中的《禹王治水术》轻轻放在石台上,这本书通读一遍,只觉字字珠玑,治水之理暗合修行之道,可其中藏着的关窍,却如雾里看花,总隔着一层朦胧。
尤其是卷三的蓄泄运用、卷四的禹步定势,绝非一日半日便能参透。
待料理完狐狸的事,再细细研读吧。
江隐琥珀色的竖瞳转向不远处的身影。
狐狸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身后,时不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忧愁的模样,与周遭的静谧夜色格格不入。
小家伙的肚腩因贴了秋膘,圆滚滚的像一团雪白雪白的毛球,只是此刻却蔫蔫地耷拉着,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江隐打趣道。
狐狸闻声从石头上爬了下来,蔫唧唧的向江隐行礼,耳朵耷拉着,声音里满是沮丧:“江师,今天又给您丢人了。”
“哦?这话从何说起?”江隐挑眉,一边与狐狸闲聊,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寒潭边只有几块青石,他这些日子得了张夫子赠的五本书,随意放在石上总怕被夜露打湿,心中暗自寻思,是不是该寻个地方,凿一处洞府出来,也好藏书修行。
“读书读不明白,修行修不上去。”
狐狸蹲在地上,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明明我已经学了江师的《呼云法》,可遇到那鼠大和猪三的时候,还是害怕得腿软。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稀里糊涂就被他们捉住了,还要劳烦江师来救我。”
江隐一边在寒潭旁的桃树上掏了一个空洞藏书,一边问道:“你现在学了多少法了?”
狐狸歪着脑袋沉思片刻,伸出一只爪子,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呼云法》已经能感受到云霞之气,能爬云飞行了,但是《倪渊服气法》和《云水遁法》,还是那个样子……”
“哪个样子?”江隐的声音淡淡传来。
狐狸只觉一股无形的目光落在身上,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江师的场景,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它不由自主地蹲得更低,声音也小了几分:“……就是,那样。”
“哪样?”江隐又问。
狐狸抱着自己的尾巴,盯着尾尖那一点白毛,仿佛那里生了花一样:“没入门。”
三个字,前轻后重,细若蚊蚋,若不是江隐的螭龙法躯耳力过人,险些听成了刚入门。
螭龙的鼻子里缓缓喷出两道白色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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