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带玉簪离开了。
她在老地方恒通典换了银子,见她穿的比以前更气派,当铺也没好意思压价,给她换了五十两。她揣着雪花银叫了路边的骡车赶到城南,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开封会馆。
会馆略显陈旧,但收拾得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桐油的气息。她向门房一打听,便得知柳娘子暂居在东厢的客舍。走到东厢附近,她立刻瞧见柳娘子赁住的那间房房门虚掩。
正待上前,金婆子却敏锐地听到里面传出不止一人的说话声。她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到廊下一根粗大的柱子后悄悄探看。
通过窗户望去,房中那个面容秀丽,坐在床边,似乎刚刚哭过的年轻妇人就是柳氏,而她旁边一个穿着褐色棉布袄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五十来岁妇人想必就是会馆的掌事娘子陶氏。
何五爷和明昭居然也在,只是何五爷站在陶氏旁边,似乎是不愿靠近明昭。
陶氏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娘子放心,那几个混账东西再也害不了人了。此事关乎你的清誉,会馆上下都会守口如瓶。你安心在此住着,以后再做打算不迟。”
柳娘子抬起头,嘴唇哆嗦着,颤声道:“多、多谢明公子……何五爷……救命大恩……”
明昭开口,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娘子谬赞了,景行冒昧前来,实际上是受人所托,义不容辞。”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道:“几天前,我收到了族兄的一封信。他是开封府的一位秀才,专门帮人代写信件。而拜托他写信的人就是娘子的儿子,方小郎君。”
柳娘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您孤身一人赴京,久无确切音讯,方小郎君担心你的安危,故写信给我,问我京城能有什么营生是他可以做的,哪怕当个学徒跑腿也好,他想赴京陪伴母亲。”
柳娘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被惊愕与揪心取代,双手紧紧抓住了膝上的帕子。
“我收到信,并未立即回复,一来,不知娘子在京具体情形;二来,一个半大孩子离家谋生,谈何容易。我想先寻到娘子,所以拜托五爷查到娘子住处,没想到……”
明昭把信递给柳娘子:“这便是方小郎君拜托族兄写的信,柳娘子,你且看看。”
柳娘子颤抖着手,几乎是扑过去抓住那封信。她一字一句仔细的看,待到看完,已是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是娘没用……是娘让你担心了……娘这就回去!娘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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