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重新回到飞鹰图样和奏报上,眼中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旧事暂且不提。如今看来,郑家所图,恐怕远不止当年争宠那般简单。走私军国禁物,勾结内外,戕害朝廷命官,袭击钦差……这是要掘我大胤的根基!”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无咎,你密查所得,尤其是飞鹰标记与内务府的线索,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严文清和韦安。此事牵涉宫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儿臣明白。”
“江南钦差遇袭,津海要犯被杀,对方已是图穷匕见。”皇帝停下脚步,眼中厉色闪现,“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我们快要碰到他们的痛处了。陈书办……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连接周汝昌、内务府乃至郑家的关键。朕会下令,明面上加大搜捕力度,暗地里,朕许你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你北境带回来的那支‘夜不收’。”
“夜不收”是谢无咎在北境精心训练的一支精锐斥候小队,人数不多,但个个擅长潜伏、追踪、刺探、破袭,是他手中最隐秘锋利的刀。皇帝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并允许他动用,可见决心之大。
“儿臣遵旨!”谢无咎心头凛然。
“此外,”皇帝沉吟道,“郑家势大,根深蒂固,仅凭现有线索,难以撼动。需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你之前说,通州账证中,有与江南刘秉仁及‘京中某公’的巨额银钱往来记录?”
“正是。”
“想办法,让这些记录,‘无意中’漏一点到都察院某些与郑家不睦,或者急于立功的御史手里。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他们自己从复杂账目中‘破解’出来的。矛头可以先指向……郑家在朝中的一些外围党羽,或者与郑家过往甚密、但又并非核心的官员。打草惊蛇,看他们如何应对,如何断尾求生。人在慌乱中,才更容易露出马脚。”皇帝冷静地布局,仿佛在棋盘上落下杀招。
谢无咎暗暗佩服父皇的老辣:“儿臣明白。此事儿臣会安排妥当。”
“去吧。万事小心。你的安危,亦至关重要。”皇帝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沉难辨,似有关切,更有无穷的审视与期望。
“谢父皇关怀,儿臣告退。”
谢无咎退出暖阁,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今夜所闻,信息量太大,牵扯太深。母妃的旧怨,郑家的野心,父皇的隐忍与布局……这已不仅仅是一桩走私案,更是席卷朝堂后宫的腥风血雨。
回到王府,天边已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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