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万万岁。”
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永熙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儿子。数月不见,这孩子似乎瘦了些,也黑了些,眉宇间那股属于年轻人的锐气被磨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沉静的气质,如同被烈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他身上的亲王常服沾染着旅途的风尘,手杖的顶端被他握得很紧,显然腿伤确实未愈。
“起来吧,赐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父皇。”谢无咎起身,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手杖靠在腿边。
父子二人,隔着数步的距离,一时都未开口。殿内只闻炭火毕剥的轻响。
“北境辛苦。”良久,皇帝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抚远守城,云中定乱,西南慑服,你做得不错。”
“儿臣惶恐。此皆赖父皇天威浩荡,将士用命,儿臣不过尽本分而已。”谢无咎垂首道。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腿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太医说只需静养调理,多谢父皇挂念。”
“嗯。”皇帝端起手边的参茶,喝了一口,“北境狄人,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期内应无力再犯。西南乌蒙,也已暂时安抚。你此番回京,正好安心养伤。朝廷对有功将士的封赏,兵部与吏部正在议定,不日便有旨意。”
“父皇圣明。”谢无咎应道,心中却微微提起。父皇的话,听起来是关怀和肯定,但“安心养伤”、“封赏议定”这些字眼,也隐隐透出让他暂时远离军权、静待安排的意思。
果然,皇帝话锋一转:“北境军务,你离任期间,由谢擎、李敢、郭振协同处置,朕看他们做得也还妥当。如今你既回京,北境之事,便先交由他们。你腿脚不便,正好在京中好生休养,也顺便……熟悉熟悉朝中事务。你久在边关,于朝政或有些生疏了。”
来了。谢无咎心中了然。父皇这是要将他暂时“闲置”在京,既不让他立刻重回北境掌兵,也给了他一个“熟悉朝政”的由头,看似恩宠,实则是要观察他回京后的表现,同时也平衡朝中因他军功过盛而起的波澜。
“儿臣遵旨。北境有王叔及李、郭诸位将军,儿臣自是放心。儿臣定当在京安心养伤,并用心学习朝政,不负父皇期许。”谢无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和不满,完全是一副恭顺听命的姿态。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些:“你能如此想,甚好。你母后也甚是惦念你,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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