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青瓷身上略略停顿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移开。
“都平身吧。”贵妃的声音温润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今日秋菊正盛,邀诸位姐妹同赏,不必拘礼,尽兴便好。”
“谢娘娘。”众人谢恩后,重新落座。
宴席开始。宫女们鱼贯而入,奉上精美的糕点、果品和佳肴。丝竹之声袅袅响起,舞姬们翩翩入场,衣袂飘飘。表面看去,一派祥和雅致。
贵妃居于主位,含笑与左右几位地位最高的亲王妃、郡王妃说着闲话,话题无非是衣裳首饰、儿女婚事、宫中趣闻。偶尔,她也会将话题抛向席间某位诰命夫人,引来一片附和与奉承。
沈青瓷安静地坐在偏席,默默观察。她注意到,贵妃说话时语速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掌控全场。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将在场每个人的细微反应都收入眼底。这是一个极其精明且善于掌控局面的女人。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更轻松了些。贵妃忽然放下酒盏,目光再次投向沈青瓷这边,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场安静下来:“镇北王妃。”
来了。沈青瓷心下一凛,起身离席,行至中央,敛衽行礼:“妾身在。”
“不必多礼。”贵妃抬手虚扶,语气温和,“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无咎那孩子,眼光向来是高的,本宫也好奇,是何等品貌的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
沈青瓷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贵妃的审视。
贵妃打量着她,片刻后,颔首笑道:“嗯,模样是极好的,清清冷冷,倒有几分林下之风。只是……似乎过于素净了些。可是王府用度……有所不便?”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探究。
此言一出,席间又有低低的议论声。这是在暗示镇北王府财力不济,连王妃的穿戴都如此寒酸。
沈青瓷面色不变,声音清晰:“回娘娘,王府用度尚可。妾身只是素喜简洁,且身为新妇,不敢过于奢靡,恐失了本分。况且,”她顿了顿,腕间那清冽的“雪中春信”香气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幽幽散开,“花香袭人,又何须金玉堆砌?”
那独特的冷香,与满园菊香和贵妇们身上的浓香截然不同,如冰泉破雪,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几位离得近的贵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贵妃也闻到了,凤目微眯:“哦?这香气……倒是别致清雅。似乎并非寻常熏香?”
“是妾身闲暇时,以古法采撷冬梅初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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