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见到沈青瓷,那嬷嬷脚步一顿,脸上笑容立刻加深,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老奴给王妃请安。王妃金安。”
沈青瓷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掠过她。这张脸,她在赵管事偶尔指点的“需要注意的府中人物”图谱上见过——孙有福,二管家,宫里贵妃娘娘的人。
“孙嬷嬷不必多礼。”沈青瓷语气平淡,“这是要去哪里?”
“回王妃的话,”孙有福笑容可掬,声音又尖又细,“贵妃娘娘体恤王爷伤情,又听闻府中来了新王妃,特命老奴将一些宫里的时新料子和补品送过来,给王爷和王妃添些用度。老奴正要去库房登记入库,再去回禀王爷呢。”她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沈青瓷手中拿着的账册和炭笔,笑意更深,“王妃这是刚从账房出来?真是辛苦王妃了,这些繁杂琐事,原该是老奴等份内之事,倒让王妃劳心。”
话里话外,透着股皮里阳秋的意味。
沈青瓷微微一笑:“孙嬷嬷言重了。王爷将府中事务交托,我自当尽心。况且,多看些账目,也能更清楚府中情势,不至于被人蒙蔽了去。孙嬷嬷说是吗?”
孙有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王妃说的是,说的是。账目清楚,府中才能安宁。老奴在府中伺候多年,别的不敢说,这账目上,向来是丁是丁,卯是卯,不敢有半分含糊。”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前几日王妃调阅了许多旧年凭证,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若有疑问,老奴或许能帮王妃解说一二,毕竟有些陈年旧事,年轻辈的未必清楚。”
这是在试探她查账的进展和目的。
沈青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然:“劳嬷嬷费心。只是些寻常核对,暂时未见大碍。倒是有几笔旧账,年代久远,凭证不全,核销得有些含糊,比如……七八年前一笔资助匠人的款项,似乎不了了之了。孙嬷嬷久在府中,可还记得?”
她直接抛出了“周铁匠”的钩子,观察孙有福的反应。
孙有福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随即露出困惑思索的表情:“七八年前……资助匠人?哎哟,这可有些年头了,老奴这记性……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是个铁匠吧?可惜后来好像出了意外,铺子都没了,真是可惜了王爷一番心意。”她叹了口气,语气惋惜,“那时候王爷还在北境,府里事多,许是下面人没料理清楚,账目上才有些含糊。王妃若觉得不妥,老奴回头再让人仔细查查底档?”
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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