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张父轻咳一声,“你娘本身就厉害,从前是顾及你读书人的身份,不敢硬来。”
谢奇文一下就懂了,现在他是侯府的少爷,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这个小村子里的小小名声奈何不了他分毫。
显然他娘也是知道这一点,彻底解除了封印。
他搜刮了一下记忆,发现张家一家子包括他这个爹都不是什么愚孝的人。
张二柱听名字就知道排行老二,上有长子长孙,下有受宠的老幺,家里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
这也就算了,从小到大,他基本上算是家里老黄牛一样的存在。
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
后来娶亲生子,老太太还要继续奴役他的儿子,为了那染上了毒瘾的大哥,甚至想卖了他唯一的女儿。
老实人终于是怒了,那年上山他摔断腿,后来哪怕好了也一直躺在床上装病,甚至买通大夫说他这腿一辈子站不起来了。
老太太一下就慌了,一辈子站不起来对她来说就是拖累,好在老二能生,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算来也算是壮劳力。
可他那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自从张二柱摔了之后也不干活了,成天就在家里等着吃,不让吃就开始拍桌子摔凳子。
彼时原主还没去学堂,他们根本不用考虑什么读书人的名声。
相反的,老太太的幺子一直说要念书,老太太也不敢真的报官说他们不孝,但凡她敢这样做,她那幺子的名声也毁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根本管不了他们,家里每天鸡飞狗跳的,最后老太太受不了了,主动提出要分家。
张父哭喊着让她不要分,不要那么狠心,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老太太伸手指着她,“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她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哎呦,快来人啊,张二柱发达了就要不管老娘啦!这个不孝顺的东西啊,还有他家那张奇文,年年读书的钱都是我家的啊!”
今天谢奇文回村本就热闹,村子里多人人盯着张家,如今老太太一闹,村子里的人马上就出来了。
他们指着老太太笑道:“我说张老太,你快别闹了,你什么样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啊,不是你自己当初嫌弃人家二柱腿断了是累赘非要分家吗?”
“还有文哥儿读书的钱,哪一个铜板不是人家一家子辛辛苦苦挣的,还指着你家那个赌鬼和色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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