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就擒!招抚仪仗、圣旨尽落林宇手!徐酃构陷口供及证物已散播沿途,川地哗然!”
“噗 ——” 一口暗红的血猛地从温体仁口中喷出,溅在他亲笔拟就的招抚密谕上。那 “怀柔远人”“皇恩浩荡” 的墨迹,瞬间被血污浸透,活像一幅被揉烂的祭文。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摇晃,枯槁的脸刹那间灰败如死灰,深陷的眼窝里,狂怒与恐惧烧得像要炸开:“林… 宇!竖子!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他苦心孤诣设下的连环计 —— 招抚为饵,刺杀为刀,污名为网 —— 竟被林宇用如此蛮横的方式砸得粉碎!徐酃被俘,好比在他脸上抽了一记响彻朝野的耳光;更可怕的是,林宇竟将构陷的口供与证据公之于众!这是要将他温体仁的阴私、朝廷的遮羞布,当众撕得片甲不留!
“阁老!阁老保重!” 心腹长随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搀扶。
“滚开!” 温体仁猛地推开他,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踉跄着冲到窗边,望着宫城上空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胸膛起伏得像破旧的风箱。
“封锁!立刻封锁消息!”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着濒死野兽的凶光,“传令通政司!所有川地奏报、信函、邸报,一律扣押!敢泄徐酃之事者,以通敌论,诛九族!”
“给骆养性传令!动用川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截杀林宇的信使!销毁所有口供证据!尤其是… 送往司礼监的那份!绝不能落进王承恩那老阉狗手里!”
“再给兵部尚书传令!以兵部名义发八百里加急!命四川都司调所有卫所军!湖广、陕西、贵州三省巡抚各发精兵一万,火速入川!剿杀林宇叛军!擒杀林宇者,封侯!赏万金!” 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告诉左良玉!他的机会来了!让他从郧阳拔营入川!本官许他… 川东之地,由他节制!”
“还有!” 温体仁眼中最后一丝阴毒如蛇信吐动,“动用都察院、六科廊的所有人!弹劾奏章不要停!罪名再加码!就说林宇勾结张献忠,意图裂土分疆!证据?徐酃被俘就是铁证!对抗王师就是铁证!”
一连串的命令,像垂死挣扎的毒蛇喷出最后的毒液。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无转圜。唯有倾朝廷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川东,否则,他温体仁必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 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重庆府,新军大营,地牢深处。
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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