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整片空间被人抽空,只剩下盛满了死水的河道。
拜伦有些不安,【灵性剪影】随之展开。
这一次,眼前的世界并没有被斑斓的彩雾覆盖。
空气中的灵性残余,稀薄得有些可怜,像是被吞噬殆尽,只留下零散而断裂的痕迹,黯淡地悬浮在墙根与拐角处。
拜伦越往里走,湿冷的空气就越是贴紧皮肤。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了粗重而缓慢的喘息声。
某种庞然大物伏在黑暗深处,气流被强行挤压,摩擦着胸腔,发出黏滞的回声。
是血须鼠魔。
就在拜伦疑惑其他鼠鼠去了哪里时,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了脚下。
有些硌脚的触感,他低头看去,那是几截细小的肋骨。
它被啃得只剩下短短一段,表面布满细密而凌乱的齿痕,随意地躺在污泥里。
拜伦继续向前走。
第二块,第三块。
碎裂的颅骨、被压扁的脊椎、断裂的爪骨......
它们零散地分布在通道两侧,有的被踩进泥水,有的卡在石缝中,被拖拽出浅浅的痕迹,统一指向水道的更深处。
很显然,在拜伦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只血须鼠魔把整片下水道,都当作了一张无人打扰的餐桌。
拜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家伙现在酒足饭饱,呼呼大睡,反倒很容易击杀?
抱着这种想法,拜伦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循着那喘息声前行,一路上避开积水与碎骨。
拐过那道狭窄的弯角。
腐水与陈血的气味混合,拜伦能感觉到胃液在翻滚。
疏水口就在脚边,铁栅格歪斜地嵌在地面,暗褐色的污迹顺着缝隙向外延伸,直至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挡住。
拜伦停下了脚步。
那只血须鼠魔,就在眼前。
它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庞大,臃肿的躯体蜷缩成一团,侧靠在低洼的地面上,像一坨缓慢起伏的肉丘。
灰黑色的皮毛被脂肪与肌肉强行撑开,失去了原本的紧致。褶皱层层堆叠,在昏暗中泛着油腻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哑的气流声,从喉管深处挤压出来。
暗红色的鼠须也比记忆中更加粗长,几根已经拖在地面上,浸满污水与血垢。
当然,还有那条金属般黑硬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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