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付钱下车,站在了九龙这片以老旧和拥挤闻名的街区。
细雨未停,她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似乎想借此浇灭心头的燥郁与不安。
眼前这栋唐楼,墙皮剥落,密密麻麻的旧式铝窗和晾晒的衣物构成了它杂乱的外表。
她租住在四楼顶层,没有电梯,月租却要一万二千港币。
这在深水埗已是天价,但这已经是她能够最委曲求全选的一室一户型的房间了。
回国时,沈念初曾让她住浅水湾的别墅,被虞卿坚决拒绝了。
她身上背着债,母亲和虞落还在美国,母亲的精神病需要定期复查和药物维持,落落的PNH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每一分钱,都必须精打细算。
虞卿从通勤包里拿出备好的一次性拖鞋换上,拎着沾满泥点的高跟鞋。
走到四楼,经过那扇总是紧闭、门缝里透出奇怪气味的对面房门时,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脊背绷紧。
快速开门、闪身进屋、反锁、搬来椅子抵住门。
这一套动作她已做得行云流水。
直到做完这一切,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肩膀垮塌下来。
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泞和疲惫,脸上水迹蜿蜒。
胸口那阵闷痛并未缓解,反而随着夜深人静愈发清晰。
她快速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冲到包里翻找,手指有些发抖地拧开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小小的药片,和水吞下。
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是目前治疗抑郁症的一线药物。
最困难的那几年,她几乎离不开它。
近半年,生活似乎步入正轨。
没想到,仅仅是与傅肆凛的一次重逢,一次冲突,就让她…
这一夜,虞卿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隔天,中环,拾光奢侈品护理工坊。
沈念初正围着虞卿的工作台打转,脸色煞白。
“我的祖宗!你昨晚……你把傅肆凛给打了?还踹了?”沈念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里面的惊恐。
虞卿正用抛光刀专注地修复一只爱马仕包袋上的划痕,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你还嗯?你知道他是谁吗?港城傅家!这栋楼都是他们家的!”沈念初急得去拉她的手,“伤得重不重?他有没有当场发作?”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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