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渍。
斌哥见他没反应,继续用那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有趟‘好活儿’,跑趟长途,从边境那边运点‘五金零件’回来。路是远了点,可能……也有点小风险。”他刻意轻描淡写了“风险”二字,“但是,报酬高啊!跑一趟,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张建设眼前晃了晃。
五百?张建设的呼吸一滞。这几乎是他开一个月夜班出租、扣除所有费用后能攒下的全部!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了他因债务而千疮百孔的心。
但他不是傻子。“五金零件”?从边境运来?还需要特意找“稳当”、“靠得住”的人?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些在夜班电台里偶尔听到的、关于走私的模糊报道,以及街谈巷议中那些因为“运货”而人间蒸发或者锒铛入狱的传闻。
冷汗,瞬间从他后背渗了出来。他感觉桌上的酒菜气味变得无比恶心。
旁边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司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喷着酒气:“老张,斌哥这是看得起你!机会难得!不就是开个车嘛,胆子大点,一趟就够你潇洒半年了!”
“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头,老老实实能挣几个钱?”
那些怂恿的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一边是唾手可得、足以解燃眉之急的“巨款”,一边是显而易见的、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建设死死地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握方向盘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曾经在车床前创造出合格的零件,曾经举起过劳模的奖状,如今却要在夜色和法律的边缘,去触碰那些不明的“五金零件”吗?
他感觉斌哥那看似随和、实则锐利的目光,正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周围的喧嚣仿佛离他很远,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我……我考虑考虑。”
斌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带着些许满意的笑容,他重新靠回椅背,举起酒杯:“不急,慢慢考虑。来,喝酒!”
张建设却感觉那杯中的液体,此刻比毒药还要灼喉。这看似“朋友”的邀约,像一股暗流,突然将他卷向了更加凶险未知的水域。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命运的岔路口,无论选择哪一边,前方都可能是无法回头的绝境。
斌哥那看似随意、却重若千钧的“邀约”,像一块巨石投入张建设本就暗流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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