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暴力”的安全感。虽然在这等超越了常规物质层面的恐怖存在面前,这把枪的意义可能渺小得如同尘埃,但这却是他作为一名老兵在未知绝境中,所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属于“秩序”和“反抗”的象征。
第二个动作,他几乎是扑到依旧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如游丝的林伟身边。顾不上自己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他用颤抖却异常稳定、精准的手指,快速而有力地检查着林伟的颈动脉搏动(微弱但规律)、胸腔起伏(浅促伴有湿罗音)、以及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存在)。“还活着……脉搏弱,速脉,但节律比刚才混乱狂奔时稳了一点……呼吸浅,有血沫音,左肺可能有挫伤或积液……瞳孔对光有反应,但散大,意识水平极低,处于昏迷与清醒的边缘……”老猫一边检查,一边用沙哑破碎、仿佛砂纸摩擦喉咙的声音快速低语,既像是在冷静地评估伤情,又像是在用这种千锤百炼的、熟悉的战场急救流程,来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惧与后怕,重新夺回对自身和局势那岌岌可危的“控制感”。他从自己那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的战术背包侧袋里,摸索出最后一点所剩无几的、包装破损的止血粉和一支标注模糊、但显然是高效强心剂的自动注射笔。他毫不犹豫地将强心剂扎入林伟大腿外侧相对完好的肌肉,然后将止血粉粗暴却有效地洒在林伟右臂和左腿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上。动作迅捷、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却透露出一种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摒弃一切冗余、只追求最高生存效率的冷酷素养。此刻,林伟的生死,直接关联到那本“钥匙”的下落和可能存在的、关于“上面”和“通道”的信息,这已不仅仅是同伴的羁绊,更是关乎自身能否在这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的、冰冷的筹码。
处理完林伟,老猫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那道可怕的腐蚀伤,带来钻心的疼痛。他艰难地抬起手,用破烂的衣袖擦拭着糊住眼睛的鲜血和汗水泥污,试图让视野清晰一些。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最冷静的扫描阵列,排除身体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带来的干扰,开始以极高的效率扫描、分析着当前的平台环境,评估着所有可能影响生存的变量。
退路已绝。来时的栈道不是简单的断裂,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巨力彻底抹去、崩塌,留下一个宽度超过五十米的、边缘狰狞的断裂带,下方是深不见底、散发着幽幽微光和硫磺寒气的黑暗深渊。回头路,100%断绝。脚下这处依托岩壁凹陷形成的平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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