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一篇篇文采斐然、引经据典的檄文被迅速创作出来,通过各种渠道广为流传。
这些文章痛斥新学制是“以夷变夏”、“弃本逐末”、“祸乱文教”、“动摇国本”,将李易、李承乾描绘成受蒙蔽的储君,言辞激烈,煽动性极强。
许多文章引用历史典故,如王莽改制引发的剧烈动荡,以此警告推行新制将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将“格物”之学比作亡国之兆的“奇技淫巧”。
同时,各种谣言也开始在市井和士林中渐渐蔓延开来,如“太孙欲废科举,以匠人考试代之!”
“东宫已下令地方官学停授《论语》!”
“博陵崔氏为媚上,竟将祖宗祠堂改为‘格物学堂’!”
这些流言半真半假,极具蛊惑性,进一步加剧了恐慌和愤怒情绪。
当然,并非所有声音都是反对。
一些思想开明或在格物院受益的地方士绅、小部分接触过西学或对实学有研究的边缘文人,也尝试发声支持或呼吁理性看待。
但他们的声音在铺天盖地的讨伐声浪中显得极其微弱,往往刚一露头就被口水淹没。
远在博陵或是已抵达南疆的崔衍府邸,此刻也是门庭若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来自家族内部守旧长老的质问、昔日清流同窗的规劝与谴责、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试探与警告纷至沓来。
崔衍的书房内,气氛凝重。
“父亲,云裳信中言明,陛下默许,太子决心已定,此乃我崔氏顺势而为、再奠百年基业之机,亦是润泽南疆、彰显文治之功业!守旧之声虽大,然时代洪流不可逆。试点成功,我崔氏便是新学先驱,未来文脉执牛耳者!”
崔衍的长子,也是崔云裳的长兄,指着妹妹的信件,语气激动。
另一位族老则忧心忡忡:“话虽如此,然枪打出头鸟。我崔氏千年清望,若因此事成为众矢之的,被斥为‘离经叛道之首’,恐伤及根基啊!陆氏逐利,可以不管清名;李氏尚武,亦可置身事外。我博陵崔氏,清流领袖,担此污名,代价太大!”
崔衍端坐主位,面色沉静。
他面前摊开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新式学堂规划图和部分基础格物教材。
“够了。”崔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博陵崔氏,诗礼传家,非是抱残守缺之家!‘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圣人之道,亦在与时俱进。铁路所至,便是王化所及。‘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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