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裹着厚厚面粉、早已凉透的炸猪排被扔进了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面凝固的白色油脂像是一层蜡,光是看着就让人胃里泛酸。
“又是这种东西。”
北原信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靠在富士电视台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旁。
从爱媛县的外景地回到东京后,剧组立刻进入了地狱般的棚拍模式。
为了赶进度,大多亮恨不得把一天拆成两天用,全组人的伙食标准也就降级成了千篇一律的剧组冷便当。
对于正在长身体或者只需负责耍帅的偶像派来说,这也许能忍。
但对于北原信这种每一场戏都在进行高强度“人格重塑”的体验派演员而言,缺乏热量的食物简直是灾难。
演“完治”需要时刻压抑本性,维持那种温吞、迟钝的状态,这种精神上的内耗极度消耗体能。
“哗啦。”
一罐热玉米浓汤滚落下来。
北原信拿起来贴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下因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
收工已经是凌晨两点。
胃部空虚得像是一个黑洞。这种时候,便利店那些冷硬的饭团只会让他更想吐。
“去那家店碰碰运气吧。”
北原信发动了汽车。
在他的记忆里,麻布十番有一家叫“洋食屋·小川”的老店,老板是个倔脾气,不管外面怎么闹腾,他的店总是开到凌晨四点,只为了给附近的夜班出租车司机留一口热乎的红烩牛肉。
轿车穿过喧嚣的六本木,拐进了那条相对安静的老街。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
记忆中那个总是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招牌,此刻漆黑一片。
店铺的卷帘门紧闭着,上面贴着一张白纸,黑色的毛笔字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刺眼:【本店今日歇业,感谢四十年来的关照】。
周围的墙壁上已经被喷上了红色的“拆”字,那是泡沫时代最常见的涂鸦。
“来晚了吗……”
北原信有些失望地拍了拍方向盘。
就在他准备倒车离开时,借着车灯的余光,他看到路边的垃圾集置点旁,蹲着一个人影。
是那个老板。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并没有戴高帽子,稀疏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脚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清酒。
他安静地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旧报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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