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无法向国民、向国际社会交代。”
他沉思片刻,决断道:“我需要立即向伦敦汇报今天的情况,并请求进一步指示。玛丽,特里维廉,你们根据今天的对话,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纪要和分析报告,重点突出分歧点和对方的可能弹性。”
“是,大臣。”
大约半个小时后,伊索尔德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内,通过绝密线路接通了伦敦唐宁街十号。
他向温特沃斯简要汇报了首轮谈判的激烈交锋、对方的惊人要价以及双方的核心分歧。
电话那头,温特沃斯沉默地听完,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似乎对谈判的艰巨性早有预估。
她的回复简洁而富有弹性:“了解了。情况确实棘手。可以适当让步,但要牢牢守住核心国家利益和财政承受力的底线。 具体的度和分寸,伊索尔德,你在前方审时度势,灵活掌握。我相信你的判断。”
“适当让步……” 挂断电话后,伊索尔德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重复着首相的指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四个字看似给予了授权,实则将最困难的压力传递了回来。
多少才叫“适当”?
在数百亿英镑的鸿沟面前,每一步退让都需要精确的计算和巨大的政治勇气。
明天的谈判,他将不得不在这模糊的授权下,独自面对那个年轻而难缠的对手,在钢丝上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平衡点。
窗外的亚的斯亚贝巴夜色渐浓,而谈判桌上的战争,远未结束。
翌日,三月十二日,上午八点。亚的斯亚贝巴,英国使馆。
首日的激烈交锋并未冷却双方的谈判意愿,上午八点整,双方代表团再次在一号会客厅落座。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少了些初次见面的试探,多了些直奔主题的锐利。
经过一夜的内部评估,双方都意识到,赎金总额和文物归还范围是当前最尖锐、最难以调和的核心矛盾。
因此,第二轮谈判开场便默契地绕开了其他次要议题,直接切入这两个硬骨头。
交锋持续了约一个小时。
双方唇枪舌剑,数字在桌面上来回拉锯。伊索尔德在巨大压力下,艰难地做出了首次实质性让步,将英方的赎金底线从100亿英镑提高至120亿英镑,试图撬动僵局。
靳南方面也有所回应,将总价从600亿英镑大幅下调至550亿英镑。
然而,在文物归还范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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