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国道上车来车往,不少过路的大货车都慢了下来看热闹。
真要是在这儿把人捅死了,事情闹大了他也兜不住。
“行,算你们狠!”
光头指了指朱宏远,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
“我看你们能护到什么时候。”
“这尸体,离了冰柜,两天就臭。”
“到时候我看你们求不求着我去烧!”
说完,光头一挥手,带着人上了那辆撞坏的救护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尘土里,朱宏远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刘翠花还在车厢里抱着儿子哭。
“别哭了!”
朱宏远吼了一声,眼泪却顺着那张黝黑粗糙的脸往下淌。
“哭有个屁用!”
“哭能把小龙哭活吗?”
他爬起来,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和汗。
眼神里那种老实人的怯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决绝。
“老二,去把咱拉菜用的冰块都搬过来。”
朱宏彪愣了一下,捂着还在流血的脑袋:“哥,你要干啥?”
朱宏远转过身,看着车厢里儿子那张惨白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帮儿子把那件破了的校服拢好。
“去涌市。”
“那是哪?那是大城市,好1000多公里呢!”朱宏彪急了。
“再远也得去。”
朱宏远咬着牙道。
“杜警官给的那个号码……那个姓陆的律师,就在涌市。”
“网上说了,他刚帮个被活摘器官的孩子讨回公道。”
“咱们这没人管,公安不管,教育局不管,咱们就去找那个陆律师!”
朱宏远一把抱起儿子冰冷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那辆充满鱼腥味和菜叶味的小货车车厢里。
“咱们不火化。”
“就算是把这车跑报废了,就算是把咱们这一百多斤肉都跪烂在那律所门口……”
朱宏远转过头,看着妻子和弟弟,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也要给小龙讨个说法!”
“把冰块铺满!咱们现在就走!”
暴雨将至。
一辆装满冰块和冤屈的破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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