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黑暗中炸开,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应急灯闪烁了两下,惨白的灯光终于重新填满了第一审判庭。
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时间聚焦在被告席前的空地上。
陆诚单膝跪地,膝盖死死顶住那个灰衣杀手的后背,双手反剪对方的手腕,呈现出一个绝对压制的反关节擒拿姿态。
杀手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嘴角溢着血沫,那只握刀的右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已经废了。
陆诚微微喘着粗气,额角的发丝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无损他此刻那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抬脚将那把掉落在地板上的白色陶瓷刀踢得更远些。
刀锋擦着地板滑行,最终停在了严桂良的脚边。
距离这位老校长的脚踝,只有不到五公分。
严桂良瘫坐在椅子下面,整个人缩成一团,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裤裆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变深。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寒气贴着他的头皮刮了过去。
那把陶瓷刀如果再偏半寸,现在飙出来的就不是杀手的血,而是他严桂良颈动脉里的热汤。
严桂良浑身抽搐,眼球突出,死死盯着那把刀,又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陆诚。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死亡的极致恐惧,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激。
救他一命的,竟然是他最想弄死的对手。
陆诚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灰尘,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想死?”
陆诚随手将手帕丢在严桂良那张惨白的脸上。
“没那么容易。”
他弯下腰,凑到严桂良耳边,声音低沉得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官。
“在法律审判你之前,哪怕是阎王爷亲自来了,也没资格收你的命。”
“你得活着。”
“活着把牢底坐穿,活着去赎你欠下的每一笔血债。”
严桂良哆嗦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警察!都不许动!”
赵小川带着一队特警冲破了隔离栏,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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