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声音在篝火旁低沉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上,荡开沉重的涟漪,“从现场痕迹看,死者大多是南陈军士,周世旺应该是刚出关就遭到伏击,败得很惨。”
吴胥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无意识地划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估计周世旺折损了多少人马?”
“至少两百。”叶飞说这话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数了地上的血迹和箭簇分布,那一带地形狭窄,南陈军应该是被前后夹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周世旺应该是带着残部突围了,但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才出关就损兵数百……”吴胥低声重复,手中树枝“咔嚓”一声折断。
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周世旺为人骄纵,对他多有打压,按理说他吃了败仗,自己应该感到解气才是。可想到那两百个死在异乡的士兵,想到他们或许有父母妻儿在燕云城翘首以盼,吴胥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
“吴大人,我等该如何?”叶飞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吴胥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在火堆旁的众人。赵狗蛋、马汉、牛老实……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期待和信任。他们跟着他出生入死,是因为相信他能带他们打胜仗,带他们活下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吴胥缓缓站起,手中的断枝被他随手扔进火堆,溅起一簇火星,“明日继续探查北辽骑兵的动向,寻机出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森冷的杀意。
叶飞眼睛一亮:“遵命!”
周围的将领们闻言,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在龙溪山休整了一天,早就手痒难耐了。更何况,这几个月跟着吴胥打仗,几乎没有败绩,每次都能以少胜多,缴获颇丰。这样的仗,谁不想打?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闻周世旺早已入流,乃真正三流武者。他率那般多人马尚遭败绩,你还想作黄雀?当心反被螳螂所伤!”
说话的是关欣。她此刻已经摘下了蒙面的黑纱,但依旧戴着斗笠,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如此,也能听出语气里的质疑和担忧。
牛老实第一个跳起来:“诶?你这娘娘腔何处来的?吴大人决策,岂容你指手画脚?”
他本就对关欣没什么好印象——这人身材瘦小,说话文绉绉的,行军时还总是落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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