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只觉得那光亮有些刺眼。
父亲口中的“野兽”,让他想起了那些在费城街头游荡的、失去了工作的汽车工人,想起了那些在洛杉矶排队领救济却被拒之门外的单亲妈妈。
“爸,把人逼成野兽,他们会反噬的。”陈念转过身,指着那张被标记为红色的美国地图,“美国不是韩国,也不是日本。他们有枪。四亿支枪。当几千万人同时被逼到绝路,这股力量足以推翻任何政府。”
陈山闻言,停下了修剪兰花的动作。
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截枯枝。
“反噬?推翻?”陈山放下剪刀,拿过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阿念,你还是太高看那群‘野兽’了,也太低估了那个系统的精密程度。”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黑色的文件夹,扔到陈念面前。
“看看这个。这是我们收购的那家‘维里迪安制药’的子公司,一家叫‘生物资源中心’的机构去年的财务报表。”
陈念疑惑地翻开文件。
第一页就是一张人体解剖图,上面标注着各种价格。
角膜:300美元。
韧带:800美元。
整张皮肤:1500美元。
脊柱:2000美元。
……
如果不算运输和冷冻成本,一具尸体拆分零售,总价值可以达到五千到一万美元。
陈念把文件拍在紫檀木桌上,纸张散开,露出一张照片。
“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死人?”
陈山冷笑一声,坐回紫檀木椅上,端起茶杯,“在美国,穷人没有资格谈‘死者为大’。对于资本来说,那不是尸体,是原材料。”
“你以为那些因芬太尼过量而死在街头的流浪汉,最后都去了哪里?”
“由政府出资火化?”陈念下意识回答。
“天真。”
陈山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由于财政赤字,很多州政府早就把无主尸体的处理权外包给了私人殡葬公司。这些公司会把尸体拆解。皮肤卖给烧伤医院,肌腱卖给运动诊所,骨头磨成粉卖给牙科,甚至眼角膜、心脏瓣膜,每一个部件都有明码标价。”
“那些穷人,生前被榨干了劳动力,被信贷吸干了血汗。死后,他们的家属连丧葬费都出不起。这时候,这家‘生物资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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