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里总得有人守住底线。你如果真想协理,就把自己当成前锋营的人,别当东王的耳目。”
卢敬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份文书收好,眼神变的更加幽深。
周默看着这一幕,心里发紧。
他知道,从现在起,前锋营被钉上了一根钉子。
夜里,陈天一独自坐在灯下。
桌上摊着新送来的军令和账册,纸张潮湿发卷,墨迹还没干透。
周默进帐,压低了声音:“师帅,东王的人已经开始摸底了。连我们招的新兵、缴获的武器数量、伤兵的去向,都问的特别细。再这样下去,前锋营想扩充兵力都难。”
陈天一抬眼,灯火映在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他怕的不是我们扩军。”
周默一愣:“那他怕什么?”
陈天一缓缓的合上账册,声音很轻:“他怕有人不听话。”
帐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整齐又机械。
周默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那我们怎么办?”
陈天一看着灯火,过了好一会才说:“不急。”
“他想收权,就让他先收。我们越急,他越有借口。”
周默皱眉:“可天国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陈天一的目光终于从灯火上移开,落在周默脸上,声音沉静而冷硬:“变成东王想要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
“全州之后,天军锐气没了,人心也散了。东王现在收权,正是时候。”
周默低声说:“那天王呢?”
陈天一淡淡的说:“天王要的是天国。东王要的,是天国的权柄。”
帐内一片寂静。
周默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第二天,石达开派人来请陈天一。
地点在城外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军帐,周围守卫森严,却特意的避开了东王的巡查路线。
陈天一进帐时,石达开正站在地图前,盯着桂林北边的山路,手指停在全州北面的一条小道上。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陈天一一眼,目光里带着疲惫和复杂。
“全州之后,东王动作太快。”石达开开门见山,“你也被盯上了吧?”
陈天一没有否认,只是平静的说:“他盯的不止我一个。”
石达开苦笑:“是。谁手里有兵,谁就被盯。萧朝贵死了,军中的平衡就断了。梁一断,屋子就要塌。东王现在做的,是把塌下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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