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是在第四次联合治疗时提出的。
赵医生的诊所依然温暖而安静,窗外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片在秋风中旋转着飘落。林晚意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茉莉花茶,听赵医生说完那句话后,茶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短暂分离测试?”她重复,“什么意思?”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但专业:“具体来说,就是安排一次为期三天的分离。秦先生留在本市,林小姐可以去邻市,或者周边任何地方。你们不联系,不见面,完全独立生活三天。然后我们评估秦先生在‘姐姐不在’的情况下的焦虑水平、应对能力和自我调节效果。”
“不可能。”
说话的是秦昼。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林晚意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紧扣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先生,”赵医生没有退缩,“我们已经进行了两个月的治疗。您能主动讲述十四岁的创伤,能完成‘姐姐单独出门’的小测试,能开始思考‘保护之外的可能性’——这些都是巨大进步。但核心问题依然存在:您的安全感和自我价值,仍然完全建立在林小姐的存在之上。”
他向前倾身,语气诚恳:“分离测试是检验您治疗进展的试金石。如果连三天不联系都无法做到,那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治疗方案——不是否定您的努力,而是找到更有效的路径。”
秦昼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沉默。那种沉默让林晚意感到不安——太安静了,像是暴风雨前最后几秒的寂静。
“秦昼?”她轻声唤他。
秦昼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空洞。像是灵魂暂时离开了身体。
“姐姐想试试吗?”他问,声音平淡得可怕。
“我……”
“如果姐姐想,”他打断她,“那就试。”
他说得那么轻,那么快,快到林晚意来不及反应。但就在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同意,是绝望。
治疗结束后,他们开车回家。一路上秦昼很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时不时看她,没有报备路线,没有问她想吃什么。他只是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
林晚意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家后,秦昼径直走进书房。林晚意犹豫了一下,决定给他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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