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的祝福了。”
信的末尾,签名已经不成形,只有一个模糊的“林”字。
林晚意放下信,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地颤抖。
真相太沉重了。
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那不是简单的“母亲把她卖了”,也不是简单的“秦昼是个骗子”。
那是一道复杂的、无解的题:一个濒死的母亲,一个病态的少年,一个被保护的女儿,还有那份用谎言和扭曲编织的、却真实得可怕的爱。
秦昼跪在她面前,伸出手,想碰她,又不敢。他的手悬在半空,也在抖。
“姐姐,”他的声音破碎不堪,“你可以恨我。可以恨林阿姨。可以恨所有人。但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林晚意抬起头,透过泪眼看着他。
“我该恨谁?”她的声音嘶哑,“恨妈妈?她快死了,还在想怎么保护我。恨你?你只是……太害怕失去我。恨我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快快乐乐地在国外读书,在妈妈最痛苦的时候,我甚至没发现她生病了。”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我谁都不能恨。我只能……接受。接受这个疯狂的世界,接受这份扭曲的爱,接受这个……被安排好的命运。”
秦昼终于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品。
“不是安排好的。”他低声说,“林阿姨给了我选择。她说:如果你觉得负担太重,可以拒绝。如果你觉得这样对姐姐不公平,可以放弃。如果你……不那么爱她,可以离开。”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但我选择了接受。因为对我来说,这不是负担,是恩赐。不是不公平,是机会。不是离开的理由,是留下的唯一原因。”
林晚意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在泪光中模糊不清,但眼神清晰得像雨后的天空——痛苦,愧疚,但坦荡。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说,“知道妈妈快死了,知道我在国外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你用那份协议骗了我。”
“我知道。”秦昼点头,“我知道这一切。每一天,每一秒,我都知道自己在欺骗你,在操纵你,在用最卑劣的方式留住你。然后每一天,每一秒,我都恨自己。但又每一天,每一秒,我都继续这么做。因为比起恨自己,我更怕失去你。”
这种坦诚太残忍了。
林晚意忽然想起陈医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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