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秦昼说,“在陈医生说‘三次治疗机会’之后。既然他提出了终止治疗的可能性,我自然需要准备应对方案。”
他的语气理智得可怕,像个危机公关专家在处理公司丑闻,而不是一个病人在面对治疗失败的可能。
林晚意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人,这个爱她爱到病态的男人,在可能失去治疗——这个她坚持的、她视为希望的东西——时,第一反应不是恐慌,不是哀求,而是冷静地制定备选方案。
这到底是进步,还是另一种更深的病态?
“秦昼,”她放下文件,“你……想要治疗吗?真的想要吗?”
这个问题让秦昼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意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想要姐姐。”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治疗是姐姐想要的,所以我做。但如果治疗要让姐姐离开我,那治疗就是敌人。如果陈医生是那个敌人,那就换掉他。就这么简单。”
简单,直接,残忍。
林晚意闭上眼睛。她想起三个月前,她提出治疗时秦昼的顺从;想起他每次认真完成作业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会好好治”时的真诚——她以为那是他想要变好的证明。
现在她明白了:那只是他想要留住她的手段。治疗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晚意希望他治疗”这件事。就像他收集她的物品,记录她的生活,监控她的存在——都是同一个逻辑的不同表现形式: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完成他留住她的目的。
敲门声响起,机器人管家的电子音从门外传来:“秦先生,林小姐,预约的治疗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车辆已经备好。”
秦昼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把那张写满公式的纸折好,放进文件夹,又检查了一遍那份“备选医生分析报告”,然后转向林晚意。
“姐姐要和我一起去吗?”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林晚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等待她的选择,等待她的反应,等待她在这场他早已准备好的博弈中,会站在哪一边。
“去。”她说。
诊疗室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陈医生没有坐在他常坐的单人沙发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他们进来,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林晚意从未见过的严肃。
“秦先生,林小姐。”他点头示意,没有寒暄,“请坐。”
秦昼把文件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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