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猿的脸皮抖得像筛糠,笑天刀这三个字,在威海郡红林道上,重得能压塌山岳。
裂山魃嗤笑一声,拳骨捏得咔咔作响:“赤巾七堂口,如今还剩几个?
没流民没灾荒,谁乐意跟着你在山里喝西北风?
大哥定的规矩,太碍着痛快了,这世道本就是人吃人,把那些肥得流油的富家大户踩在脚下,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才是正经事!”
三眼猿盯着堂屋里亮得晃眼的琉璃灯,想起山里的草席烂床,喉结滚了滚:“二哥想怎么做?”
“叫上老四,先礼后兵。大哥心软,咱们提提六弟悬首城门、七妹被道官一剑穿胸的事,他准会愧疚。”裂山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
玄文馆前院,魏青搬来太师椅给陈忠,自己拖了张小板凳,坐得笔直。
陈忠指尖摩挲着椅沿的木纹,缓缓开口:“吃了那蛇胆后,我像换了一副筋骨,创了《无间浮屠功》。
后来遇到一个游方和尚点拨,改成了《浮屠无间十二关》。
不到四十岁,就摸到了周天聚气的门槛。
当年跟滩盟的舵主打过一场,把他的刀砸成了废铁,那时候年轻气盛,眼高于顶,没把天下豪杰放在眼里。
直到在南天门遇上萧惊鸿,三拳就被他打了个半死。”
魏青望着陈忠肩上的旧疤,忽然觉得萧惊鸿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里,藏着能掀翻江浪的狠劲。
“我没服,梗着脖子跟他说,给我两年时间,等我把功法推演圆满,再跟他较量。
他把我扔到山脚下的农户家当马夫,我以为是羞辱,忍着气应了。
结果第十二天,就有人打着赤巾的旗号洗劫村子。
我拎着柴刀冲出去。
领头的竟是我幺妹夫,手下都是跟我一起下过矿的山民,他们以前猎到野鹿,会砍半只送到我的庄园,遇上雪天,还会给村里的孤寡挑水劈柴。”
陈忠的语气忽然热了起来,像是有熔浆要从喉咙里喷出来:“我幺妹夫待我妹妹,疼得像眼珠子似的,那些山民见了老人,都会躬身行礼,怎么一上了山,就成了杀人抢粮的盗匪?”
“萧惊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我说‘干着土匪的勾当,偏要装什么良善,跟在青楼里找烈女一样愚蠢’。
我这才醒过神来,我弟弟抢了邻村的姑娘做妾,我手下的兄弟借着我的名头,劫了三个大庄园。
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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