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楼横亘赤县内城长平街,南北通衢挤得像蚁穴。
商贩乡民的脚步碾得青石板发亮。
赵良余的牙快咬碎,喉结滚得发颤,死死盯着杨鳖,对方手揪着他儿子赵勤的头发,像拎着只蔫透的布娃娃。
“放了阿勤,我给你活路!今晚的事权当没发生,银子、功法、丹药,你开价我都给!”
杨鳖像灌了烧刀子,浑身郁气炸得噼啪响:“我给你当狗十几年,呼来喝去像块烂木头,末了还要被推去当垫背,连骨头都得被啃干净!”
他把赵勤往青石地一掼,脚尖碾上少年颈侧,“今天我要站着看你死!”
脚掌猛地踏下,脆响像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烂,血水混着乳白的脑浆溅得赵良余满脸黏腻。
杨鳖还嫌不够,鞋底拧着地面碾了又碾,暗红的糊汁顺着石缝往下渗,他咧着牙笑,唾沫星子混着狠意溅在风里。
赵良余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嘶吼破成漏风的风箱:“阿勤!”
他抄起硬木板凳扑过去,却被一道闷雷似的吼声砸得僵在原地。
楼梯被踩得咯吱狂响,木质扶手“咔嚓”崩断,一道铁塔似的身影撞穿门板,风裹着木屑扫了满厅。
来人身形魁如巨熊,敞着的粗布襟下,皮肉泛着冷硬的金铜光,眉骨涂着朱砂,凶戾的五官上勾着诡异旱魃纹,正是威海郡海捕文书上悬重赏的“三眼猿”。
赵良余这才看清杨鳖身后的人,钢刀泛着冷光,眉发赤得像浸了血,哪里是什么水匪,是曾占青雾岭、横跨云龙江的赤盗!
“就这点人?”三眼猿耷拉着眼皮,眼底煞气裹得赵良余浑身发僵,像被毒蛇盯上的田鼠。
“威海郡的文书只写我诨号,你倒识货,留你最后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绷成满弦的弓,下一秒便如投石车掷出的铁弹,带着破风的尖啸轰进珠市人堆里。
三练巅峰的“水火玄铠”彻底铺开,皮肉泛着灼眼的金红,像裹了层烧透的铜甲,拳劲扫出时,热浪裹着劲风卷向四周。
第一个迎上来的打手刚抬臂格挡,胳膊便在拳风里炸成血雾,断臂混着碎骨“啪”地溅在墙面上;
离得近的几人被劲气扫中,胸骨瞬间塌下去,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喷着血软倒在地。
二十息不到,长街只剩血味裹着死寂。
杨鳖等人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就是练皮圆满的狠劲,劲走皮肉如焚火,入骨髓似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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