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罗国,新谷港。
码头上海风咸湿,桅杆如林,却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肃杀。江斯南的船队终于缓缓靠岸,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友好商人或货栈伙计,而是一队队手持弯刀、神情肃穆的覃罗国官兵。港区四周布满了岗哨,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奉国王令,所有外来船只必须接受严查,禁止大宗粮食交易!”通译紧张地翻译着覃罗官员冷硬的话语,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斯南心中一沉。看来四国联军压境的消息已经传至东海诸国,这些小国为求自保,谁也不愿轻易得罪任何一方,只得明哲保身、严守中立。
江斯南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大人,我们并非来采购军粮,而是为购民用粮而来。大舜今年有水患,百姓饥馑,我们此行实为救灾救急。”
覃罗官员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不管你们为何买粮。国王有令,一斤粮食也不许流出港口。你们可进港修整补给,但交易一事,免谈。”
船队被扣留在港内,动弹不得。
江斯南站在甲板上,望着岸上来回巡视的兵士,心急如焚。时间每过一日,北境就多一分危险,朝廷等待粮草的压力如山压来。
柏灵轻步走近,低声道:“公子,要不要试着联络此地的大舜商会?他们久居覃罗,或许有些门路。”
江斯南眼睛一亮。是啊,海外的大舜人虽远离故土,却往往心怀家国,或许能从中斡旋。他立即命通译前去打听,果然寻得一位姓陈的老商人,在覃罗经营已达三十年,人脉极广、声望颇高。
当夜,江斯南携重礼登门拜访陈府。
陈老爷子年过六旬,鬓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听明江斯南的来意,长叹一声:“江公子,不是老夫不愿帮忙,实在是国王已下严令。此时卖粮给大舜,无异于公开表态支持你们。覃罗国小力微,不敢得罪北境四国啊。”
江斯南压低声音再问:“那民间私下渠道……是否还有转圜余地?不通过官府,暗中交易。价格方面,我可出两倍,不,三倍!”
陈老爷子沉吟良久,缓缓道:“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公子可曾听说过‘黑水商路’?”
江斯南肃然摇头。
陈老爷子声音压得更低:“那是海上一条走私秘道,从覃罗经珍城、腊卜,绕开各国关卡,直通东海深处的一些岛国。那里既有海盗盘踞,也有不受王法约束的自由商港。粮食、军械,甚至火药,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买到。”
他稍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