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女人,死去年轻男生的女朋友,盛了饭之后端着碗走到了角落。
她背对着所有人,很安静地吃。
没有声音。
没有啜泣。
只有偶尔一下肩膀的微微颤动,暴露出碗后面的表情。
马春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她把早上带下来的几片降压药递给了老太太。
“一天一片,一大早吃。
这几片用完了我再想办法。”
老太太接过药的时候,嘴唇哆嗦了半天。
“谢……谢谢……”
马春明摆摆手,没多待,转身上楼继续安排下午的值班了。
饭后休息二十分钟,接着干。
下午的进度比上午更快。
不是人变勤快了,是吃了饭有了力气。
陈建国调整了一下分工。
搬砖线从大堂延伸到走廊,砖从地下一层传递上来。
一个人从仓库里搬出来,在楼梯间往上扔,另一个人接住放地上,第三个人弯腰搬到工地。
流水线一拉开,效率翻了一番。
陶庆是搬砖的主力。
他那个体格搬起砖来一次能夹六块。
六块红砖三十多斤,一趟一趟跑得大汗淋漓。
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他都没工夫管。
老周搅拌混凝土从早到下午,铁锹把上的漆被他磨光了。
年轻女人搬不动砖,就帮着递混凝土桶。
十几斤的桶一下午端了六七十趟。
晚上收工的时候她右手的虎口磨破了皮,血染在桶把手上,混着水泥灰变成了暗红色的糊状物。
老宋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他没说什么,回去拿了碘伏和绷带,蹲下来帮她处理伤口。
消毒。
涂药。
缠绷带。
“明天少端几趟,别把手废了。”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收工回到五楼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懒散的氛围。
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手脸就躺下了。
累的。
真累。
不是那种矫情的累,是十几个小时的体力劳动把人榨干了的累。
陶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床上的老周已经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