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图南道:“罪人曾在北渊为官,为北渊先帝之心腹,为其出谋划策良多,自知罪孽深重。今便是陛下宽宏,齐侯相助,但终究是外邦降臣,不值得多加信任。”
齐政缓缓道,“若只是这般,不至于忐忑,当为惶恐,既是忐忑,那说明聂王爷心头还是有所期盼的。”
聂图南赧然,“王爷明鉴。”
齐政看着他,“那你认为你过往之行径,可有错?”
聂图南有些诧异地看了齐政一眼,似乎不明白齐政这一番话的用意。
但齐政只是微端起茶水,轻轻抿着,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聂图南在心头悄然琢磨着齐政此番前来的用意,想了一阵,硬着头皮开口道:“王爷当面,罪人不敢隐瞒。若以实话论,臣过往之行,于当时而言,并无太大之过错。”
他先抛出了这个十分大胆的结论,而后面带回忆道:“在罪人出生之时,所在之地便为北渊统治,罪臣所研习之经典,皆为北渊之文教。大梁,是遥不可及的过去,更是千里之外的他国。一家一族之力,于天下大势当前,又是何等的渺小?出仕北渊之事,在当时不能算错,但在此时便是大错,因为天下的大势变了。”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诚如王爷所言,罪人心头是有所期盼的。”
“罪人自认还有一身本事,心头也还有满心抱负。如今,大梁国势蒸蒸日上,罪人也想趁着这股东风,为这个天下尽一份力。”
“然罪人一个背主降臣,不论这其中有何缘由,这份背叛却是做不得假的。于大梁这般忠孝礼义之国,必遭天下之唾弃。朝野之排挤,以至甚至帝王之轻视,郁郁不得志,如何能不心生焦虑?”
一篇真情实感的话说完,他看着齐政,眼神之中有货真价实的黯然,也有真心实意的期待。
你既要我讲出心头真言,如今我诚实开口,你又能给我什么样的答复呢?
齐政闻言,点了点头,“聂王爷之言,可谓真情实感。但你所言之背叛,我却并不认同。”
他看着聂图南有些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口,“我曾仔细查阅过王爷在北渊为官多年所能查询到的政令和行事,以及你所主张的诸般政策,并非那等穷奢极欲、为虎作伥之人。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汉地十三州能够在北渊皇族和贵族们极尽索取压榨之下,得以保证相对的安宁,王爷功莫大焉。”
“你的背叛不是因为北渊皇帝在权势上无法满足你而背叛,而是因为北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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