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利益的诱惑下,何其脆弱!
“太上皇深谋远虑,”
叶凡继续道,“他既要为太子扫清权臣障碍,更要为未来的皇权稳固,预先解决藩王坐大的隐患!”
“此次靖难,既锤炼了太子,清除了胡党,又何尝不是一次对藩王体系的……警示与铺垫?”
朱棣听着,后背隐隐泛起寒意。
他瞬间明白了!
为何父皇要推动大哥以这种方式上位?
因为这种非常手段登基的新帝,天然就带着一股肃杀与集权的意志,更有理由和底气去处理藩王这个历朝难题!
今夜东宫之宴,所谓的家宴,其核心议题,恐怕就是……削藩!
或者说,是确立新朝与藩王之间的新规矩!
“所以……今夜……”
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
叶凡微微颔首:“殿下既已明白,当知该如何自处。”
“陛下初登大宝,需要稳定,需要时间。”
“殿下与诸位王爷的态度,至关重要。”
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叶凡说的是事实,也是大势。
反抗?
且不说能否成功,单是“谋逆的罪名和父皇那深不可测的后手,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顺从?
交出兵权,回到京城做个富贵闲人?
这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却也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落。
他半生戎马,志在沙场,难道就此终老?
他似乎看穿了朱棣心中的挣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劝慰与警示:“殿下,今夜之后,无论陛下对您有何安排,是留在京城,还是另有委任……您都需谨记四个字。”
“哪四个字?”
朱棣凝神。
“拿起,放下。”
叶凡一字一顿,“该为朝廷效力,为国征战之时,当仁不让,拿起兵权,建立功勋!”
“然,功成之后,须知身退。”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之常理。”
“唯有急流勇退,不恋权位,不居功自傲,方是真正的……保身之道,可青史留名!”
“陛下仁厚,念及手足,只要殿下分寸拿捏得当,一世富贵安宁,乃至子孙福泽,皆可保全。”
拿起,放下。
功成身退。
这八个字,如同暮鼓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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