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妻女希望,万一后续不尽如人意,她们会更失望。他宁愿默默承受,等待一个更确切的奇迹。
“踩豆子?”孟大川还没回应,正在窗下做针线的柳氏早已竖起了耳朵,女儿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去。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扬声就朝外吩咐:“秀姑,快去寻庄头,让他挑上好的黄豆,装半麻袋送过来!”
说完便快步走到床沿坐下,掀起被子,熟练地替丈夫揉捏起腿脚,语气温柔而坚定:“神仙姑姑说的法子定然有效。夫君现在动不得,妾身就用这豆子替你搓揉,总比干等着强。”
孟大川心中暖流涌动,看了看一心为他的妻女,沉吟片刻,朝窗外唤道:“孟柒。”
“属下在,请大人吩咐。”窗外立刻传来沉稳的回应。
“我记得此番班师回朝,有一位名叫‘老北’的随军老医官,针灸之术颇为精湛。你可能寻到他?”
孟柒答道:“回大人,老北医官家乡离京城不算远,雪虽大,属下尽力去寻,应当不难找到。”
“好,”孟大川点头,“速去将他接来。”
他略一思忖,又道:“若他家中尚有亲眷,也一并接来吧。这冰天雪地的,来了自有我们照应。待开春后,他是想继续行医,还是想置地耕种,都由我们安排。”
阿沅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心里美滋滋地想:爹爹和娘亲真是太厉害了!娘亲是无条件相信。爹爹不光一点就通,还能想得这么周到长远,这可不只是举一反三,简直是举一反十嘛!
腊月二十六这天,老军医老北一家冒着风雪来了。
说“老北”,其实人并不算老,看着也就四十多岁,只是常年在军中风霜侵染,脸上皱纹深了些,头发也花白了些,才得了这么个称呼。
说是一家子,其实也就六口人:老北和他老伴老北婶子,还有他们的儿子、儿媳,以及孙女莲花。
老北一到,跟柳氏匆匆见了个礼,话都来不及多说几句,就背着他那个边角磨得发白、露出木头原色的旧药箱,跟着孟柒急匆匆进屋去看孟大川了。那专注急切的样子,仿佛早一刻诊脉,病人的生机就能多一分。
“这冰天雪地的,还劳烦你们拖家带口走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老婶子,这点银子你务必拿着,初来乍到,安顿家里总要花销。”
柳氏从青衣手上接过一个绣花小荷包,不由分说塞到老北婶子手里,里面是二十两雪花银,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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