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霍箴。
霍家凡界出身,一些礼数上的规矩未曾废除。霍老爷子给他取了表字,名伯皙。
青善挺意外,他身为主人家,居然会亲自出来迎接一个上门打秋风的落魄穷鬼。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霍氏长子生得一点都不像承继家业之人……不,是完全与刀修拳修这四个字沾不上边,更像一块玉雕的山中高士。
内室里,霍箴给她沏茶。
“怎能劳烦大公子亲自来,我可以……”青善连忙推拒。
这一派招待贵客的礼数行云流水,可她是上门求人的那个吧?
霍箴摆手,笑得温润:“听小姑说,姑娘是流云宗弟子。若不是我已经离开宗门,师兄妹这一层关系,我们也是够得上的。”
“这块雪狐披风是我父亲曾经的心爱之物,后来他伤愈后转赠给了小姑。如今她把这个由你转交过来给我,想必姑娘也是小姑可以信赖的人。”
青善不太会与这样的人谈笑风生,结结巴巴地开口:“嗯,也许吧,还未恭喜过大公子弄璋之喜。”
他神情未变,话中似是慨叹,眼眶中却含着明亮不定的火光:“多谢。说起来,我父亲近几年的变化真是太大,喜欢的东西,可以随意当做人情,送给关系一般的近亲。骨血相连的儿子,也能将他软禁在府中……只有需要的时候,才匆忙地给他身上挂满金银玉石,捧出去,昭告全世界,这是我最心爱的宝物。”
说到现在,如果青善还不明白他话中有话,未免就太蠢了。
“令尊是从元丹恢复,被霍老爷子赏识后才……”青善琢磨了一下用词:“有变化的吗?”
霍箴摇头:“从更早起。我想想,大概要从受伤后的一两年开始?那时变化还挺微弱的,最多只是……对听曲纵乐之余没多少兴趣了,不似现在这样。”
判若两人。
听起来似乎是被夺舍。青善思忖,但魔修夺舍,应该不会选择一个终生进境不足的人吧?
尤其是还得费心费力地替那具不算年轻的身体调养,又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青善的视线不由往对面这位露出完美微笑,似乎单纯无害的霍大公子身上瞟。
如果她是那个夺舍的人,放着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年少有为天资卓越,孩子也还没到记事年龄的霍箴不选,反倒挑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他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除却夺舍者脑子被驴踢了,喜欢追求刺激这个因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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