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辽东的夏日来得格外燥热。
锦州城头,满桂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涔涔。他正亲自监督士卒加固城防——城墙加高三尺,外设羊马墙一道,墙前挖壕沟两条,沟底插竹签、埋铁蒺藜。这已是半月内第三次增筑。
“将军,熊经略急令。”亲兵呈上书信。
满桂擦擦手,展开一看,眉头紧锁。信中说,夜不收探得建州军正在打造一种“楯车”——以厚木板为盾,外包牛皮,下装四轮,可载十人抵近城墙。更可怕的是,车顶设有木楼,高与城齐,兵卒可从楼内直接跃上城头。
“他娘的,这是要硬啃啊。”满桂骂了一句,转头问,“周遇吉的车营到哪了?”
“已至宁远,三日后可抵锦州。”
“太慢!”满桂将书信一摔,“传令:车营轻装疾行,明日必须到!火炮、弹药走大路,战车走小路,分头并进!”
“得令!”
当日下午,满桂召集众将议事。锦州守军原本一万二千人,加上即将抵达的援军,总计两万。面对的可能,是五万甚至八万建州精锐。
“建州若来,必主攻北门。”满桂指着沙盘,“北门外地势开阔,利于楯车展开。但咱们也有准备——城外三里处,我命人挖了陷坑百处,坑底埋火药,上覆浮土。楯车过时,引火炸之。”
参将赵率教补充:“城头火炮已增至五十门,其中新式红夷大炮十门,射程三里,可破楯车。另有迅雷铳三十门,用于近战。”
“还不够。”满桂摇头,“建州兵悍,一旦近城,必蚁附而上。需大量滚木、礌石、沸油、金汁。从今日起,全城搜集,凡石料、木料、废铁,皆征用。百姓家的夜壶、粪桶,也都收上来——金汁这玩意儿,比刀剑好使。”
众将领命而去。满桂独自留在城头,望着北方地平线。这位蒙古出身的将领,半生都在与建州作战。他知道,这将是他经历过最惨烈的一仗。
六月初三,周遇吉的车营抵达锦州。
二百辆战车,三千士卒,加上配属的三十门火炮,这支新军给锦州守军带来了信心。更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车营还带来一种新武器——“轰天雷”。
“这是科学院新制的。”周遇吉向满桂展示一个铁球,大小如西瓜,外有引信,“内填火药、铁珠,点燃后投掷,可炸三丈方圆。守城时从城头投下,专破密集队形。”
满桂接过掂量:“多重?”
“五斤。壮卒可投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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