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生命线的关键节点都不被朝堂风波所阻断。
东宫,显德殿。
气氛比往日更加阴沉。李建成背对着魏徵、王珪等人,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江山社稷图》,久久不语。
“殿下,陈叔达那边……似乎没有罢手的意思。”王珪小心翼翼地道,“我们的人试探过,他态度很强硬,只说‘奉旨巡察,职责所在’。而且,秦王的人在暗中保护‘胡记’的人证,我们的人很难下手。洛阳那边……‘永盛行’的东主昨夜试图潜逃,被不知来历的人拦了回来,现在闭门不出,齐王府的人也无法接近。”
“废物!”李建成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燃烧,“连灭口都做不到!秦王的手,伸得可真长!”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陈叔达是块硬骨头,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整个朝廷的规矩,是父皇的信任。只要我们不让铁证落到他手里,他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弹劾杨军的奏章,准备好了吗?”
“已经联络了七位御史,明日便可联名上奏。”魏徵答道,“罪名主要围绕其‘借巡察之机,结交商贾,账目存疑,且年轻气盛,恐非久居钱粮要津之选’,请求朝廷将其调离使司,另行任用。”
“不够!”李建成断然道,“光弹劾杨军不够。要把火烧到秦王身上。暗示杨军所为,皆是奉秦王之命,其种种‘逾矩’,实乃秦王‘揽权’‘培植私党’之体现。北疆战事,耗资巨万,却迟迟未能决胜,是否秦王‘养寇自重’‘借战固权’?这些疑问,要让它在朝臣心中生根发芽!”
魏徵与王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殿下这是要将事态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直接质疑秦王的忠诚与动机。这已不仅仅是权力斗争,而是近乎你死我活的攻讦了。
“另外,”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议的呼声,要继续造势。联络那些真正担心国库、厌恶战争的官员,让他们站出来说话。告诉齐王,让他的人也动起来,在朝会上哭诉北疆战事对河东百姓的滋扰,对朝廷赋税的拖累!我们要让父皇觉得,这场战争,不能再无限期地打下去了,必须有个了结!而能促成和议、节省国帑、安抚百姓的……只能是储君!”
李建成知道,这是釜底抽薪之策。若能推动和议,无论成败,都能极大限制秦王的兵权和战功积累,也能将朝堂的焦点从“胡记案”转移到“战和之争”上,为齐王和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并州,秦王行辕。
李世民的案头,摆放着来自长安的密报、前线最新的侦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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