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正常贸易。栎阳之事,乃个例,使司已妥善处置并完善关怀细则。若言‘扰民’,试问,是让匠户有偿劳作、市价平稳为‘扰’,还是坐视奸商盘剥、物资短缺、乃至城池不保、生灵涂炭为‘不扰’?孰轻孰重,请陈相明鉴。”
“最后,”杨军目光坦然迎向陈叔达,“关于‘胡记’柜坊等资金往来。使司所有借款,皆公开招标,择其条件优者。‘胡记’仅为其中之一。所有资金出入,皆有严格账目记录、三方(使司、柜坊、民部备查)签押,并接受御史台及宇文仆射监督。下官自任职以来,唯知尽心王事,所有举措皆在阳光下运作,可供随时稽查。若有人因下官年轻或得秦王信重而疑,下官唯以事实与账目自证清白。陈相与巡察使团在此,正好可详查所有往来细目,以正视听。”
杨军这番回答,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既坚持了原则,又表明了愿意接受监督的态度。陈叔达听罢,凝视杨军片刻,缓缓道:“杨侍郎言辞便给,思虑亦周。然实务之效,非口舌可定。此番巡察,非止一日。往后数日,还需详核各类卷宗,并赴相关部司、州县查证。望使司继续配合。”
“谨遵陈相之命。”刘政会与杨军齐声应道。
午后,巡察使团开始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在使司,继续调阅档案;陈叔达亲自带人前往兵部,核查驾部司、库部司与使司的协作记录;郑元璹、孙伏伽等人则分赴将作监、少府监及户部。
使司偏院内,气氛并未因巡察使团的暂时离开而放松。杨军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对手绝不会只满足于表面文章,一定会在卷宗细节、部司协作、乃至地方执行中寻找破绽,甚至制造问题。
“通知各房,所有人员,打起十二分精神。”杨军对崔敦礼、马德威、王御史等人吩咐,“巡察期间,一切文书处理加倍谨慎,所有数据反复核对,对外联络注意分寸。尤其注意,任何涉及‘胡记’柜坊的账目记录,务必完整、准确、随时可调阅。若有其他衙署或州县询问配合巡察之事,一律按规范流程办理,记录在案。”
“是!”众人领命,各自忙碌。
杨军回到自己的值房,铺开纸笔。他需要给秦王李世民写一份详细的密报,汇报巡察使团的情况、自己的应对,以及……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再次提及“胡记”与“永盛行”的异常,并暗示此事可能已因巡察的深入而面临暴露风险。他必须让秦王有所准备。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轻响。窗外,夏日午后的阳光灼热刺眼。长安城在这份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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