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不收”小队分批秘密离开长安,如同水滴渗入陇山古道的同时,长安城内的朝堂博弈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前线即将大胜的消息,虽然被严格保密,但一些敏锐的朝臣已从兵部频繁的调度、户部加速筹措劳军物资等迹象中嗅到了风声。这非但没有缓和紧张气氛,反而让某些人更加焦躁。
东宫,显德殿。
李建成将一份奏章重重摔在案几上,面色阴沉。下首坐着魏徵、王珪,以及刚从洛阳被暂时调回述职的张亮。
“看看!韦挺那个蠢货,蓝田驿的事情还没彻底擦干净屁股,现在兵部又行文天下,要各州县‘详查驿道匪患,确保军国文书畅通’。名义上是公事公办,实则是在敲打我们,也是在进一步收紧对驿传的控制!”李建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杨军此人,借着秦王的势,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魏徵捻须沉吟:“太子息怒。杨军此举,站在兵部职责上,无可指摘。我们若公开反对,反而落人口实。当务之急,是陇右战事即将终结,秦王凯旋在即。届时携大胜之威,其声势必更上一层楼。我们须早作准备,在陛下面前,在朝堂之上,该如何应对。”
王珪接口道:“魏洗马所言甚是。秦王功高,陛下心中已有权衡。此番凯旋,封赏必然极重。我们或可顺势而为,在朝议时,极力褒奖秦王战功,甚至可提议加殊礼。一则彰显太子胸怀,二则……功高赏厚,有时未必是福。”他话中深意,在场几人都明白。赏无可赏之时,便是人主猜忌滋生之始。
张亮却皱眉道:“王中允此计虽妙,但远水难解近渴。眼下我们在洛阳的布局被杨军割裂,陇右那边……也不知进行得是否顺利。若秦王全胜而归,毫发无伤,我们这些准备,恐怕效果有限。”
提到“陇右那边”,殿内气氛微微一滞。有些事,即便在心腹之间,也不能说得太透。
李建成眼神闪烁,沉默片刻,道:“陇右之事,自有安排。长安这边,我们也不能闲着。杨军不是要查驿道、保畅通吗?那就让他查。传话下去,我们的人,最近都收敛些,别撞到枪口上。另外……”他看向魏徵,“玄成,你以太子府名义,也上一道奏章,关切陇右将士劳苦,建议朝廷提前筹备盛大凯旋仪典,并犒赏三军。要写得情真意切,务必让父皇看到太子的仁厚与对兄弟功绩的衷心嘉许。”
“臣明白。”魏徵领命。
“还有,”李建成目光转向张亮,“洛阳的粮储,虽然被分割,但根本还在我们手里。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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