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仆役各执帚箕,四散至角角落落,洒扫除尘。
姜若浅携着胭脂,款步慢行于府中回廊庭院,看似是逐处查验洒扫是否妥当,眸光却若有若无地掠过各处亭台花木。
崔府下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私下里常窃窃私语。
皆道这位少夫人定是为了与柳姨娘争夺管家之权,才这般日日盯着下人的一举一动,一副事事都要拔尖、不肯落于人后的模样。
只因她管的不过是洒扫、莳花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杂务,府中众人也只是背后议论纷纷,却无人真的对她设防。
检查至书房附近,姜若浅指着正在片洒扫的两个小厮:“你们两个即刻去把鹤松亭好好打扫一番。”
打扫的人被支走了,这里只剩书房门口的护卫。
姜若浅驻足于一片芍药花丛前。
那芍药开得正盛,瓣瓣嫣红似美人蹙起的眉间一点朱砂,娇娆动人。
只是俯身细瞧,便见叶尖已染上几分枯槁的焦黄。
这芍药名唤“美人娇”,是崔知许以一册名家孤本,自长公主府中换来的珍品。
姜若浅的视线从花丛上移开,不经意地往身侧一棵老榕树瞥了一眼。
据乙九侦查,守在书房附近的暗卫,便隐于这株枝繁叶茂的榕树上。
“夫君素来最钟爱这丛芍药,怎的叶尖都枯了?”她语声淡淡,转头吩咐道,“去把负责照料花草的婆子寻来。”
不多时,王婆子便被领了过来。
她是刚从睡梦中被唤起,连脸面都未曾梳洗,衣衫也略显凌乱,眼角还凝着惺忪睡意,抬手揉着眼睛问道:“少夫人唤老奴前来,所为何事?”
姜若浅并未半分斥责,语声依旧温软平和:“王婆子,我这丫头说,这花是被你施多了肥。你在花棚当差已有三年,怎会连花都照料不好?”
王婆子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狠狠剜了胭脂一眼,急忙辩解:“少夫人莫要听这小蹄子挑拨是非!您瞧瞧这花开得多旺,哪里像是没照料好的样子?”
胭脂伸手指着花丛,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笃定的锐利:“叶尖都焦黄了,分明就是肥施多了烧了根!少夫人有所不知,这王婆子往日做事,便惯爱偷懒耍滑。您再瞧那边,花丛深处的杂草,都还没清理干净呢!”
姜若浅见那婆子虽扯着僵硬的笑,眼睛里却是掩不住的凶狠,柔声细语的跟她添火气:“ 你该知晓,这一株‘美人娇’值多少银钱,只怕便是扣你一年的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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