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到前院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柜,墙上挂着各种汽车配件图册。桌上放着一台旧电脑,旁边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坐在转椅上,点了一根烟。
镰刀小组这八年,是他这辈子最赚钱的八年。
八年前他还在路边摆摊修自行车,连房租都交不起。何奎找到他,说需要一个人帮忙“整车子”——改装、套牌、销户,一条龙服务。报酬是修自行车一百倍。
他犹豫了三天,接了第一单。
那辆车是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何奎他们用来“办事”的。他给面包车换了发动机号、车架号,重新喷漆,挂上一副从报废车上拆下来的真牌照。
那辆车后来干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何奎很满意,付了钱,还介绍了“朋友”。
从那以后,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修理厂是幌子,真正的收入来自那些永远不会有人查的“特种车辆”。
八年,经他手改装、套牌、销户的车辆,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辆。每一辆都用于见不得光的事——跟踪、踩点、运人、处理“货”。
他当然知道那些车用来干什么。
何奎他们从不瞒他——因为他是链条上的一环,瞒了反而不好配合。
他知道北河县那个工厂老板被打断双腿时,何奎他们开的是他改的那辆黑色SUV。
他知道东区那个餐饮店被纵火时,装汽油桶的是他改的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他知道南山公墓那个证人“失足坠崖”时,在山脚接应的是他改的那辆蓝色厢式货车。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修车的。那些车开出去之后的事,跟他没关系。
这根烟抽到一半,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很轻,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过了几秒,又一声。
这次清楚一些——是铁皮被风刮动的声音。院子角落堆着几个废油桶,风一吹就咣当响。
他松了口气,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黑漆漆的,路灯早坏了没人修。废油桶在墙角堆着,一动不动。没有风。
他盯着那几个桶看了几秒,转身坐回椅子上。
手机又震了。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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