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攒了四十万,还差二十万。
他需要继续干。
再干两年,够了就收手。
面包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围墙和铁门,偶尔有狗叫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马成放慢车速,准备右转。
右转之后两百米,就是他家。
他打了右转向灯。
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就在这时,他踩了一脚刹车。
车速从三十降到二十。
右后轮的刹车分泵里,那个老化的密封圈在制动液压力下,橡胶表面那道人眼看不见的贯穿裂纹,瞬间扩张。
制动液从裂纹处喷出。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刹车鼓内侧的金属表面上,迅速汽化。
右后轮制动力丧失。
但马成没感觉到。
他松开刹车,继续右转。
面包车拐进巷子。
巷子更窄,只有三米宽,两边是高高的围墙。路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长出杂草。
马成开到家门口。
那是一栋三层自建房,灰色水泥墙面,铁门锈迹斑斑。门口有一小块空地,刚好能停一辆面包车。
他打方向盘,倒车。
车头朝向巷口,车尾朝向家门。
这是他习惯的停车方式——明天早上出门方便,不用掉头。
倒车入库。
挂空挡,拉手刹。
熄火。
他拔下钥匙,推开车门。
右脚踩在地上,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巷口方向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辆重型卡车从村外的主路拐进石井村,发动机嘶吼,满载渣土的车厢在颠簸中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卡车开得不快,但车身沉重。
每过一个坑洼,整个车身就剧烈摇晃一下。
它沿着村道往里开。
经过马成家巷口时,右后轮压上了路面一块翘起的水泥板。
水泥板被压得向下沉降了半公分。
这一压,震动了地下的土壤。
土壤松动,传递到那根老旧燃气管道的接口法兰。
法兰垫片在持续不均应力下,已经处于临界状态。
这次震动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垫片边缘被挤出一道微米级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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