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人躺下都绰绰有余。地上铺着一些干草和树枝,应该是那野猪叼来铺垫过冬的,正好,能生火取暖。
他把逍遥子轻轻放在最里头靠墙的地方,尽量让师父躺得舒服些,又捡了根树枝,把洞口的藤蔓重新整理好,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样一来,就算有人从崖下经过,不仔细扒拉藤蔓,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山洞。
弄完这一切,他才蹲下身,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雾气亮光,仔细查看逍遥子的伤势。这一看,他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逍遥子胸口的掌印乌黑发紫,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肿得老高,跟发面馒头似的,周围的皮肉红中带紫、紫中带黑,看着就触目惊心。他颤抖着伸出手,搭在师父的手腕上,内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时有时无,得等上老半天,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搏动。
外伤倒是止住了血,莫离老头的包扎手艺是真的绝,伤口裹得严严实实,一点血都没渗出来。可这深山老林里潮湿得厉害,雾气又重,万一伤口感染化脓,师父这身子骨,根本扛不住啊!
熊淍不敢往下想,越想心里越慌,眼眶又一次红了。他猛地撕开自己里衣最干净的那块布——这是他身上唯一还算整洁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揭开逍遥子身上的旧包扎。伤口还算干净,没化脓,可周边的皮肉却红得发亮,用手一碰,滚烫滚烫的,明显是染了热毒!
“消炎,得赶紧消炎……还有止血,补气……师父的内息太弱了,得吊着他的命……”他嘴里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当年在九道山庄偷学的那些粗浅药理知识,这会儿全都翻了出来,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那个哑巴老药奴,他记不清姓啥了,只记得老头不会说话,却有着一身惊人的采药本事,每次进山,都能采回一堆治病救人的好草药。有一回,老头被王屠打断了腿,躺在柴房里哼哼唧唧,没人敢管,是他偷偷给老头送水送吃的。老头念着他的好,就用手比画着,教他认草药:啥样的叶子掐了冒白浆,能止血;啥样的草长在水沟边,能消炎;啥样的根埋在向阳坡,能补气救命。
那时候他年纪小,只是觉得多学一点,就能少挨点打,就硬着头皮记下来,从来没想过,这些当年偷学的“破烂玩意儿”,今儿个竟然能用来救师父的命。
“师父,您等着我,我这就去找药,您一定要撑住,千万别丢下我……”熊淍凑到逍遥子耳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泪水砸在逍遥子苍白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听见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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