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比外头还要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就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一条瘸腿的凳子,墙角堆着些干柴和捆好的草药,一股子浓重的药苦味和淡淡的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墙上挂着些干巴巴的兽皮,还有几张看不清字迹的黄纸,显得格外冷清。
老头指了指那张木板床,语气依旧冷淡:“放那儿。”
熊淍赶紧走过去,想把师父放下来,可刚才缠得太紧的布条,此刻却怎么也解不开。他急得满头大汗,手都在发抖,越急,手指越不听使唤,越解不开,心里就越慌,额头上的汗,滴在布条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头走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就把那根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撕下来、缠得死死的布条剪断了。
熊淍一愣,看着地上断成几截的布条,又看了看老头手里的剪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费了半天劲才撕下来、缠好的布条,这老头,竟然几下就剪断了。
老头没理他的愣神,弯腰,熟练地翻看着逍遥子的眼皮,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扒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上的伤口。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像是做过一千遍、一万遍似的,眼神专注,没有一丝敷衍,刚才的冷淡,仿佛消失不见了。
熊淍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老头的动作,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从老头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他的手紧紧攥着,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老头看了半天,忽然“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就这一声“啧”,啧得熊淍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怎么了?我师父……我师父他没事吧?”
老头没理他,自顾自从墙角翻出一个破陶罐,倒了一碗黑乎乎的水,递到熊淍面前,语气依旧冷淡:“喂他喝。”
熊淍赶紧接过碗,手还是抖得厉害,碗里的黑水洒出来不少,溅在他的手上,凉丝丝的。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把碗凑到逍遥子嘴边,一点一点,慢慢地喂。可逍遥子牙关咬得死紧,根本喂不进去,黑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淌得满脖子都是,也淌湿了床上的被褥。
“灌!”老头在旁边忽然吼了一声,语气凌厉,“捏着他的鼻子灌!再不灌进去,他那口气就吊不住了!”
熊淍一咬牙,狠下心来,一只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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