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音轻得像梦呓:“甜的。”
熊淍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秘狱的火,烧了一夜。
没人来救火,不是没人敢,是王道权今晚不在府里,去了城外的别院练功法;王屠来了,却站在秘狱大门外三十丈的地方,看着冲天的火光,脸黑得像锅底,连一步都没敢踏进去。
他不是怕死,他贪,但不算胆小。他怕的是判官——今晚判官也在秘狱,在他赶来之前,就已经不知所踪。火铳队死了七个,伤了十三个,队长断了右手,彻底成了废人;秘狱的奴隶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再也不敢用了——暴动这东西,有一就有二,人心散了,再严的规矩,也拴不住。
“庄主,”旁边的小厮壮着胆子开口,“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郑长老他……”
“郑谋?”王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要是能活着出来,早就出来了。要么死在里头,要么,就从那条暗道跑了。”
小厮一惊:“暗道?秘狱还有暗道?”
王屠没答,转身大步离去,走了十几步,又顿住,头也不回地吩咐:“派人去城北废弃马厩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可他们不知道,郑谋没死在城北,也没跑远。
他在马厩坐了小半个时辰,缓过那口气,就起身走了,没往城里去,也没往王道权的别院去,他往城西走——城西是贫民窟,住的是最穷的贩夫走卒、车夫苦力,还有连苦力都做不了的乞丐。这里没有高门大户,没有锦衣玉食,只有逼仄的巷子、漏雨的窝棚,和永远散不尽的臭味。
郑谋年轻时来过这里,那时候他还是火神派最年轻的长老,王道权对他青睐有加,派他来城西“办点事”。具体是什么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也像今晚一样,残月,淡云,风里夹着煤烟和泔水的馊味。
他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在最深处那间坍塌的窝棚前,停住了脚步。
这是他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窝棚早就塌了,屋顶的茅草被风掀去大半,剩下的长满了青苔;土坯墙被雨水泡酥了,塌了一大片,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缺了牙的嘴,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荒芜。
郑谋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五十五岁的人,膝盖狠狠砸在地上的碎瓦片上,硌得生疼,他却没吭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娘,”他哑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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