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再次合上。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北玄雪域。
狂风卷着冰碴呼啸而过,如万千刀锋刮过天地,目之所及,唯有苍茫与酷寒。
在这极寒绝域深处,一座古寺巍然矗立于雪峰之巅——雪隐寺。
寺墙斑驳如铁,覆着千年不化的坚冰,檐角铜铃在暴风中寂然无声,仿佛连声音都被冻结。
此刻,在寺庙最深处,一座最为宏伟、也最为古老的大殿之外。
六名身披暗红色袈裟的老喇嘛,如同六尊历经风霜的磐石,静静矗立在深及脚踝的积雪中。
站在六人之前的,是一位身形更为高大、披着镶有金边与梵文袈裟的老僧。
他便是雪隐寺此代的法王。
时光同样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身躯虽依旧挺拔,却难掩那份源自生命深处的枯槁与沉重。
若了因在此,必能认出——那六名老喇嘛,正是当年现身大无相寺的六人!
此刻,他们面前,是两扇高达数丈的厚重铜门。
铜门紧闭,严丝合缝,仿佛自关闭之日起便再未开启。
然而,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正源源不断地从铜门之后渗透出来。
竟将门前丈许积雪融成汩汩细流,蒸腾白汽如龙盘绕。
铜门表面梵文隐隐泛红,似被内里高温灼烫。
老法王浑浊的目光落在铜门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看到里面的情形。
“看这气象……上师这几日,当能出关。”
老法王缓缓点头,目光从铜门上移开,望向寺庙更后方某个被风雪笼罩的方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那踏雪犀象,可安排妥当了?此次迎接上师出关,乃至后续……它至关重要。”
身侧一名老喇嘛躬身,恭敬应道:“踏雪犀象,自前些时日唤醒后,便连日不断进食,如今已恢复至巅峰状态。”
老法王脸上并无轻松之色,反而更显凝重。
“此出北玄,非同小可。踏雪犀象……务必保证它的安全,不容有失!”
老喇嘛肃然垂首:“老僧明白。”
他抬头望向铜门,眼中却掠过一丝深忧——那忧色如雪原下的暗流,沉甸甸压入瞳孔深处。
殿内热气更盛,铜门嗡鸣,似有巨兽将破封而出。
风雪愈狂。
十日,六名老喇嘛与法王,已在风雪中静立了整整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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