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石桌,落在了那只被遗忘许久的酒壶上。
“差点忘了这酒。”了因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将酒壶拿起,入手微凉。
他拔开塞子,并未递给静心,而是就着壶口,仰头饮了一口。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带着竹叶的清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顿了顿,又再次举起酒壶,这次没有停顿,直接猛灌了一大口。
吞咽时喉结滚动,些许酒液甚至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下颌线滑落,他也浑不在意。
“咳……”放下酒壶,了因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忽然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声在寂静的亭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与他方才讲经时的平和超然判若两人。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飘向亭外夜色,而是直直地、认真地看向静心。、
“适才师姐说了这许多年在外闯荡的琐事、烦忧,还有……不易。”
了因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语速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
“师弟我,虽身在寺中,每日青灯古佛,诵经念佛,看似清净,可……”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壶,目光微微垂下,落在石桌粗糙的纹理上。
“今日月色甚好,师姐又带了酒来……有些话,平日里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对谁说。”
了因再次抬头,眼神坦然而平静,却隐隐有暗流涌动。
“师姐若是不嫌烦,师弟今日……也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静心轻轻点头,目光沉静如水,等待着。
了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幽远,瞳孔也渐渐发散,仿佛透过眼前的夜色,望见了遥远的过去。
“师姐也知我是善堂出身,拜入佛门——不过是为挣一条活路。为此,我苦练武功,终是挣脱了第一个牢笼!”
“之后便是入了佛门。”
了因将酒瓶放下,微微侧身,月光只照亮他半边脸庞,另一半隐在阴影里,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他再度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混杂着回忆的重量。
“未起势时,我于碗子城与修远兄……还有洛泱结交。那时年少,心思简单,只觉得意气相投,便是一路人。更让我觉得,江湖或许并非只有冰冷与厮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而与师姐相交,乃是在我跌入谷底之时,那时我经脉尽断,武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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