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既然他想要,咱们就卖给他。顺便,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马建国看着林定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觉得林定耀这想法太野了,纯粹是疯子干的事。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好像是眼下唯一的破局法子。
“哥,我......我听你的。”过了好半天,马建国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林定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死不了。先歇会,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去会会这个黄老板。”
一夜无话。
说是无话,马建国却是一宿没合眼。
筒子楼的隔音跟没有一样,隔壁夫妻吵架,楼下孩子哭闹,走廊里有人拖着步子去上厕所。
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跟一锅粥似的。
更要命的是那张草席,马建国总觉得有东西在上面爬,浑身痒得不行,翻来覆去,铁架床跟着吱嘎响。
“哥,你睡着了?”他小声问。
上铺的林定耀没动静,呼吸平稳悠长,像是睡熟了。
马建国叹了口气,睁着眼看天花板上渗出的水渍,心里七上八下的。去德兴隆,跟那帮人“谈生意”,这事怎么想怎么悬。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他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林定耀说得对,躲是躲不掉的,等人找上门,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天蒙蒙亮,楼道里热闹起来。
煤炉子的噼啪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大人的呵斥声,交织成一曲生活气的交响乐。
林定耀从上铺翻身下来,动作很轻,落地无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满是油污的窗户,一股混着煤烟跟早餐香气的风灌了进来。
“醒了?”林定耀头也没回。
“一宿没睡。”马建国揉着眼睛坐起来,“我总觉得这床上有虱子。”
“有虱子也比有刀子强。”林定耀递了根烟过去,“打起精神,今天有场硬仗要打。”
马建国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下楼退了房,在街边找了个早餐摊子。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碟咸菜。林定耀吃得快,三两口就扒拉完了。马建国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往四周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别看了。”林定耀说,“真要有眼线,你这么看也看不出来。”
马建国讪讪地收回目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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