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从老崔氏嘴里一道接一道发出。
刻版师傅的手腕都快累脱了臼。
油墨的香气,弥漫了整条御街。
士子们抢购,商贾们囤积。
连深闺里都遣丫鬟出来买,只为一睹那“秘钥四则”和惊世诗词。
报上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痒难耐。
最先被点燃的是市井。
清脆的吆喝瞬间点燃了清晨的困乏:“看报!惊天新闻!崔山长州桥开讲,专教百姓本事!”
“十四岁童生主考乡试!”
“破题秘钥全本公开!”
行人驻足,商贩侧目。
茶馆刚卸下门板,茶客便一拥而上争抢。
识字的人结结巴巴念着标题,不识字的人围着听得目瞪口呆。
“给咱老百姓……讲学?”
无数双习惯了低垂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困惑、而明亮的光。
士林彻底炸了锅。
书院、学舍一片哗然。
有人捧着“秘钥四则”如获至宝,激动得双手发抖。
有人对着“百姓讲学”的标题面色铁青,破口大骂“斯文扫地,妖言惑众”。
更多人,则是陷入巨大的茫然与震撼。
他们赖以晋升、赖以区分于“庶民”的知识高墙,似乎正被报上那白纸黑字,轰开了一道刺眼的裂缝。
官府衙门,气氛凝重。
布政使司内,新送的邸报被狠狠摔在桌上。
“猖狂!荒谬!”
岑弘昌胡须直颤:“他到底想干什么?此子仗着简在帝心,便敢肆意胡来!”
按察使周襄,盯着那“百姓讲学”四字,眼皮狂跳。
郑家书房。
郑启稹捏着报纸,手指关节泛白,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头顶。
太快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昨夜孔明灯载着檄文升空,战书的余烬还未冷透。
今晨这更疯狂、更致命的一击就已随着报纸,砸到了所有人脸上!
如果说传檄天下是宣战,是告诉世人“我要挑战规则”。
那么这“为百姓讲学”,就是真正拔剑出鞘,向着旧秩序最核心的命门——
知识垄断与教化特权,迈出了成圣路上第一步!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判!
宣告一种全新的、颠覆性的“道”即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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