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牛皮纸信封上。
没有寄信人信息,只有打印的收件人信息。
挂号信。
安德森微微皱眉,用拆信刀小心地划开封口。
两页A4纸滑了出来。
他戴上眼镜,开始阅读。
起初,他的表情是平静的。
但读到第三行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读到“规划变更之审批程序中,或存在未公开的‘利益咨询’环节”时,他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读到“抵押物价值恐将大幅波动,甚至面临重估风险”时,安德森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鼻梁。
他重新拿起信纸,又仔细读了一遍。
这次,他读得很慢,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在心里咀嚼。
两分钟后,安德森按下内部通话键:“玛丽,请立刻联系信贷风险委员会的斯蒂芬森先生,问他今天上午十点半是否有空,我有紧急事项需要与他面谈。另外,把永昌实业青衣地块贷款的全套档案调出来,我要最原始的那套,包括所有抵押物评估报告和规划许可文件复印件。”
“是的,安德森先生。”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十五楼信贷风险委员会**办公室里,斯蒂芬森也在看同样的信。
这位以保守和严谨著称的风险管控专家,脸色比安德森还要凝重。
十点半,小会议室里。
安德森和斯蒂芬森面对面坐着,中间的长桌上摊着那两封匿名信,以及永昌实业厚达三寸的信贷档案。
“你怎么看?”斯蒂芬森问,声音低沉。
“不像普通的恶意举报。”安德森指着信纸,“你看这用词——‘程序合规性’、‘资产风险管控’、‘抵押物价值重估’。写这封信的人,要么是银行内部的人,要么是极其了解银行风控逻辑的专业人士。而且……”
他翻到信贷档案的某一页:“匿名信里提到的‘规划变更存在未公开利益咨询环节’,虽然没有证据,但时间点很微妙——青衣地块规划变更获批,是在去年九月。永昌实业用这块地作抵押,向总行申请五千万新增贷款,是在今年八月。如果我们批了这笔贷款,一旦规划出现问题……”
“我们手里价值五千万的抵押物,可能会缩水到不到两千万。”
斯蒂芬森接上,脸色更沉了,“更麻烦的是,永昌之前已经用这块地抵押贷了三千多万。如果加起来……”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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