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湾仔码头附近一间隐蔽的货仓内。
沈墨戴着白手套。
他小心翼翼地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倒在铺了白布的长桌上。
是几十页边缘卷曲的单据复印件。
运输单、仓库入库单、结算明细……。
他拿起放大镜,逐页细细审阅。
李国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陈时则抱臂靠在墙边。
起初,沈墨的眉头微微舒展,甚至略带一丝惊讶:“陈生,这些单子……表面看,编号连贯,印章清晰,运输货品、航次、日期,确实能和我们掌握的永昌贸易那几笔有问题的报关记录对上。尤其是这几张码头入库单的签收章和日期,几乎完美吻合……做得相当逼真。”
但很快,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单据的签名处,又迅速翻到另一页进行比对。
他的动作停顿了,眉头渐渐锁紧,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什么?”陈时上前一步。
沈墨用镊子夹起其中两张单据,指向上面的签名栏:“陈生,你看这里。这张码头入库单的签名字迹,和旁边这张运输公司留底的司机签名,乍看一模一样,都是‘张伟’这个常见名字。”
“但用放大镜看,模仿笔迹的人,在书写‘伟’字最后那一竖的起笔和收锋的力道,以及连笔的弧度习惯上,露出了极细微的马脚。这两个签名,模仿者功力很深,但细微的发力习惯表明……出自两个人之手!”
他放下镊子,又指向另外几张单据的日期编码和一处的格式细节:“还有,这几个单据编号的前缀规则,与永昌贸易当年实际使用的编码规则,在第三位校验码的生成逻辑上,存在一个非专业人士绝难察觉的、违背当时行业惯例的微小错误。”
“另外,这张夹在里面的所谓‘海关临时查验通知’……它的文头格式和印章位置,与当年海关总署正式下发的模板文件,有大约两毫米的偏移。这是采用早期扫描复制再打印时,常见的套准误差!”
沈墨抬起头,看向陈时,眼中充满了震惊:“这是高手伪造的!非常高明!几乎可以假乱真!但没瞒过我的眼睛。赵永昌这次……是下了血本,给我们准备了一份足以以假乱真、但也暗藏致命陷阱的‘大礼’!”
陈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来了。沈先生,李生,接下来三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完美’的证据,给我一寸一寸地‘拆’开!我要知道,赵永昌不惜耗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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