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我没有,是你的杯子自己……”
“你还狡辩!”阿萍不等她说完,立刻打断,语气更加激动,带着哭腔,“就是你!我刚才明明感觉你那边传递筐晃了一下!不是你是谁?你看这裁片都脏了!这批货要是出问题,我们都要被你连累挨罚!”
周围开始产生窃窃私语声。
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交换眼色,更多人只是低着头,手中的活计却慢了下来。
脚步声急促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来人穿着与女工们相同的深蓝色工装,熨烫得笔挺。
她三十四五岁年纪,颧骨略高,齐耳短发。
她走路的步子很快。
这是第三车间的生产小组长,赵春梅。
赵春梅的目光先扫过那片狼藉的台面,落在几片染了墨迹的裁片上,眉头立刻拧紧了。
这批是香港客商的加急订单,用料金贵,规定严苛,每片裁片的去向都要登记。
这几片显然已经报废了。
“这裁片怎么回事?”
“组长!”阿萍抢在林晚之前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哭腔,“是林晚!她传递筐没放稳,撞翻了我的水杯——不对,是撞翻了我放在边上准备交上去的废油瓶!把裁片给弄脏了!”
赵春梅严厉的目光转向林晚:“林晚,是不是你?”
车间里安静了。
远处的缝纫机声似乎也弱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林晚的回答。
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在胸口。
脸颊在发烫,手心却一片冰凉。
她握紧了手中的布料。
“组长,不是我。”她的声音产生略微颤抖,“我的传递筐放得很稳。是阿萍姐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台面上的杯子。杯子里装的是墨水。”
她顿了顿,指向地上那片蓝色水渍,以及阿萍台面上那支滚到一旁的口红,还有杯壁染蓝的搪瓷杯。
“而且厂规不允许带这些上工位。”
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阿萍匆忙编织的谎言。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那些目光从疑惑变为鄙夷,落在阿萍身上。
阿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赵春梅,看着组长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的谎撒不下去了。
她顿时一阵羞愤,感觉脸像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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