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吹夜风,这本就是我该体谅的。”
“是啊。”宁德益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里透着历经世事的笃定,“我们这般熬夜费心、取证较真,不是为了争一时的输赢长短,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博什么虚名,说到底,是想给后代、给临桂像我们这些讨生活的个体户,留一个清爽的公道,守一份站得住脚的公理。”
借着这个话头,宁德益伸手拿过彭炳坤摊在桌上的笔记本,粗糙的指尖拂过页面上工整的字迹,盯着密密麻麻的取证记录看了许久。棚内瞬间陷入安静,只剩刘威斌提着茶壶,挨个给众人换了干净茶杯,续上滚烫的茶水,热茶注入杯底,再次腾起袅袅白雾,绕着灯影缓缓飘散。
待所有茶杯尽数蓄满,刘威斌轻放茶壶,宁德益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最终稳稳定格在肖童身上。他的声音清亮了几分,穿透了棚内的沉寂,也刺破了夜空的暗沉,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肖童,你此前提出的三个观点,句句都戳在要害上,今日我便逐一给你答复,也给在座诸位一个明白。”
肖童当即端坐身子,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凝神望向他,静待下文。棚内众人也纷纷敛神屏息:李小山立刻回到桌前坐下,李小峰攥紧了手中的圆珠笔,彭炳坤重新握起笔、摆正笔记本,准备记录;杨建华更是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断这场关键议事。
“先说第一点。”宁德益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沉稳有力,“你说火灾现场早已被清理破坏,官方取证也只盯着阳德峰的摊位,这话不假。但大家都忽略了关键一点——官方认定的现场,从来不是火灾的第一现场,真正的起火源头,另有他处。阳德峰摊位背后那两根弯成C形的钢管,是指向真相的第一个凭证,可单凭这一处,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们还得寻更多佐证,把零散的线索牢牢串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通透:“可换个角度想,官方只在阳德峰摊位取证,对我们而言反而是好事。这相当于直接缩小了核查范围,我们只需抓住核心,证明阳德峰摊位起火,与外头的核桃摊、龙友摊位、消防隔离带、水果摊、瘦子摊位毫无关联,就能打破既定结论。法理上讲,没有过火痕迹、没有关联证据,这份牵连本就站不住脚。”
“再答你第二个问题。”宁德益语气平缓,却藏着看透局势的清醒,“我们眼下没有递交材料、申诉举证的渠道,不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而是听证会的大门尚未开启,普通群众本就没有直接启动听证的权限。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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