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沿途可能潜藏的危险,冰雾所过之处,连血叶林的阴邪之气都淡了几分。云烬架着秦墨跟在后面,山路崎岖,秦墨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像具没了生气的尸体。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慢慢散去,前方的血叶林愈发清晰——树干漆黑如墨,树叶却是诡异的血红色,风一吹过,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无数鬼魅在低语。林子里光线昏暗,脚下的落叶厚积数尺,踩上去悄无声息,血红色的树叶簌簌落下,落在肩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架在臂弯里的秦墨突然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呓语。月霓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来,玉笛横在胸前,周身冰雾翻涌,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回事?”
云烬连忙凑近,装作紧张地探了探秦墨的鼻息,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好像是回光返照?他嘴里在说什么。”
月霓俯下身,耳朵凑得极近。秦墨的嘴唇微微翕动,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门……铁块……云烬……”
月霓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冰冷刺骨,握着玉笛的手指骤然收紧,红线已悄然蓄势,周身冰雾几乎要凝成实质。云烬心中了然,秦墨这是临死前还惦记着那块铁块,倒是有意思。
“他神志不清了。”云烬故意皱起眉头,语气迟疑,“怕是咒毒侵体,脑子也坏了。”
话音刚落,原本毫无生气的秦墨突然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云烬的衣襟,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铁块……还我……”
云烬没动,只是慢慢抬起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摘一片沾了露水的叶子。等最后一根手指松开,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林子里的死寂。
“师姐你看。”他指着秦墨腰间那块刻着“宁直不弯”的玉佩,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这玉佩裂了。”
月霓凑近一看,果然见玉佩边角裂了一道细纹,裂缝边缘泛着诡异的绿光。“这是咒毒,专门针对魂魄的。”她皱眉,指尖冰雾缭绕,刚要碰到玉佩,又猛地缩回,“一般人中了当场就魂飞魄散,他能撑到现在,蹊跷得很。”
她转头看向云烬,眼神里满是审视,冰棱在指尖若隐若现:“你是不是从他那里拿了什么?”
云烬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无辜:“师姐说笑了,他手里空空如也,能拿什么?”
月霓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颤了两下,周身冰雾却愈发森寒:“演得不错。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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